他不关心我什么，明珠台也是我自己非来不可的。”

“那是你爸任你发展，不拘束你。”

“他这人嗜权如命，天冷血又掌控十足，除了自己谁也不放在心上，就算对我妈……算了，我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不提了……”刑鸣琢磨一下，问：“你们关系不亲近？”

虞少艾耸耸肩膀，倒是一脸无所谓：“确实不熟。”

台里没人知虞少爷微服私访来了，刑鸣也没打算破，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咫尺之外的虞少艾也不乐意旧事重提，更乎地黏上去，搂住刑鸣肩膀，锲而不舍地问：“不是暗恋？难是有夫之妇？”

除了虞仲夜，他不喜跟任何同或者异太过亲密接，刑鸣觉得被虞少艾挨着的肤一阵发，像是过了。微微蹙了蹙眉，他抬手将虞少艾推远一些，又嫌这人叽歪一晚上一刻没停，索伸手捂住虞少艾的嘴。

“刚才那几个未接电话，难就是她打来——”

虞少艾一时没想到遭到这个待遇，也没挣扎抵抗，愣愣眨着睛，说不话。

手掌暴地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睛。刑鸣顺势抬，却不由自主地盯着虞少艾的睛发怔。

虞少艾与虞仲夜五官廓只像了六七分，唯独这双睛是实打实的太像了。一个光情的小伙偏偏长有这么一双睛，虞仲夜神里常有的那冷漠威仪惟妙惟肖，就连眉都一径微微蹙着。既有违和之，也似画龙睛。

刑鸣久久注视虞少艾的睛，突然温柔地笑了：“吾儿磨尽三缸，惟有一似羲之。”

“什么意思？”虞少艾对中国传统文化知之甚少，一脸莫名。

“没什么意思。”刑鸣复又恢复一张冷板板的面孔，抬起，使狠劲把虞少艾往床下踹，“睡觉。”

第82章

周三上午十多，虞台长让秘书传了几个人来自己办公室议事，秘书一听那些个名字，面凝重如临大敌，六位副台长里请了四位，新闻中心与总编室的领导也来了，台里能说上话的基本都被传旨觐见，显然是有大事商议。

明珠台近些日确实一直于风浪尖。传统新闻媒既遭遇了新媒介的力冲击，又受制所限，大多都走了下坡路。明珠台要屹立不倒，必须得改革尖兵，但自古改革风险大，商鞅车裂示众，张居正险被鞭尸，明珠台的一系列改革举措每每推，都会引来一片质疑，台里的压力可想而知，这个时候五十周年台庆晚会便更不容一差错。

人到齐了，虞仲夜从办公桌后走来，坐在了待客用的大沙发上，亲自为来人沏茶，沏的是价值万金的“御前八棵”。

砚是名家古砚，茶是特级龙井，虞台长喜传统文化，茶书法都极通，平日里也不刻意崇俭。

老陈略懂一茶，更知虞仲夜一般不轻易待客，立附和：“虞叔这茶叶年产才2两，比黄金贵重多了。”

虞仲夜沏好了茶，冲几位副台长微一抬手，轻笑：“我是借献佛，茶好，也得看人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