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迟早有一天”。

离开皇都时，北人要求南朝几名皇人质，南朝君主舍不得最疼的第四，提用丞相替代。

如今看，不知该说如愿以偿还是一语成谶。

婉转的歌声，轻烟般飘散于渺远夜空，除此之外，台上再无他响，歌舞宁静之境，台下也跟着噤了声。

不，有一晚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白旻之的夜晚，月上中天，清辉万里。

而十年后，将南朝踩在脚下的人，正于此时的座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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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一片寒鸦外，目断东西四百州。北人的队伍缓缓离开皇都，长夜漫漫，有人转告营地一角饥寒迫的白旻之：薛将军想见你。

薛倾想他这等份，不去也罢，正准备妥协，忽有另个人话来，“让这位小将军去便是，你们是怕栖梧台不够大，容不下多的一个座位；还是怕我南国产不够丰茂，招待不起多的一位客人？”清的声线，把礼貌与自信糅合得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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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南朝还是九州寰宇内最盛的国家，万来朝。久到他还是个无名小将，护卫使臣奔贺南朝太的百岁宴。

接下来那人便走了，留薛倾魂不守舍地场，各达官贵人来来往往，他脑海中却只有方才青的影。直到南朝丞相朗声诵起了祝辞，他惊觉耳声线的熟悉……蓦然抬手，原来，方才的男，正是南朝丞相白旻之。

仿佛他们羁绊的每度加，都伴随着南朝陷更不堪的泥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不至于向死去，总归是让白旻之更难受的境地。

他想起墙下，只有二人知的宣告，决得没由来。疑惑，甚至恐惧，然而别无选择，白旻之背上瑶琴赴约。

四野晦暗，好像他每次与白旻之见面，都是在天不好的夜晚。

将宴会时，守卫对他是否有资格内起了争论。

薛倾回，看向来人，那人与守卫说完，正好也转望他，面上挂着友好的笑。

妃拌作了下凡的仙，女举着荷叶轻盈围绕，众人的目光聚集于舞台，唯独薛倾，痴痴望向上座。

这个人……怎能这么好看。多年后，薛倾仍会如此想。

歌舞开场，南朝君主为来客心准备了饱江南风情的采莲戏，后世斥其为亡国的词艳曲。但那都是后世了，碧波舟，芰荷红裙，异国来客心悦诚服地欣赏。

那之后，他才注意到，敌国主帅薛倾时常遥望他，中饱的令人骨悚然。

然而百般奇巧，都没能染薛倾。烛火正燃至旺时，

玉冠下的脸面无表情，白旻之跪别了涕泪涟涟的君王，作为俘虏随北人向朔方去。临行时，他背上了自己的琴，琴中藏着剑，他想国破至此，君王也无情，若再遇大辱，他便……自杀。

薛倾靠在一棵树上，他在等白旻之。

青玉冠下一张楚楚谡谡的面庞，浅笑盈盈，搭上几缕鸦的鬓发，顾盼转间，他底，烙成终生不散的朱砂。

是要怎样博大的怀，怎样殷富的祖国，才够支撑一个人如此的话。

栖梧台天而起，极尽雕琢的镶金屏风后是漫天璀璨星辰，一皎洁皓月，佳景难再，薛倾却觉得，只白旻之一个人，只抿着安然侧首，那样的风致，已然胜过铺天浩繁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