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救得？”一直沉默的言浚忽问。

“大人明鉴，千尾萝虽有毒，但微量服用，总要一两年才能中毒。”纪扬抹抹汗，“恕草民直言，以皇上如今的病势，别说一两年，只怕一两天都难以……现在服

纪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天家富贵早已震慑得他。手忙脚地爬上前，筛糠似的晃着手搭上龙脉，诊了好半日才：“回、回将军，圣、圣上心劳神耗，从里虚空起来，兼之多年郁结之气一朝忽散，如琴弦崩断，一下支持不住了。”

“不……必了。”桓晔勉攥着他手，吃力地说，“俟、俟儿就给你了，你务必……扶他登……登基。朕一生事业，都托给你了，换了别人，再不能放心！”

萧索随着沈砚殿，见乌压压跪了一地人，却都安安静静不敢声。言浚失魂落魄地坐在榻边。皇上倚在他怀里，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竟连呼间的起伏都看不来。

纪扬战战兢兢说：“草民曾听得有一药方，或可续命。只是……”

沈砚捂住他的，嘘声：“不要说，没事，不会有事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沈砚立眉问：“还不赶说，只是什么？”

“我知。”萧索连连，手抓着衣角不住打颤，语无次地问他：“皇上他……他会不会……”

沈砚也问：“凭他是什么，里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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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扬弯腰，伏在地上：“只、只是那药方里有一味药材，世所罕见，一时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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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药材？”言浚急问。

事起急无暇争执，萧索依他之言上了车，匆匆而去。

沈砚也不禁鼻酸，竭力安：“皇上放心，臣必不辜负所托。大皇给臣，臣拼死也要保他登基。皇上不必说丧气话，这一时的病，不碍事的。”说着招招手，命纪扬过来，“这个郎中医极好，臣斗胆，请他帮您诊诊脉。”

平素在上、傲霜凌雪的帝王，此刻缠绵病榻、气息奄奄，与自己求而不得的臣代后事，中的不舍、恐惧与倦怠，刺得人心神发颤。

沈砚将他衣领翻来，叮嘱说：“纪郎中是我让十一从安乐县救回来的，就是欧旭所在的安乐县。欧旭与你同科士，又曾住在一起，到时侯就说是你请欧县令救了他，将他带到京城来的，如此皇上必能相信。还有，无论今日发生什么事，你记着，只装不知，听见没有？”

车疾驰到门，秦早已等在那里。沈砚将刚从上跌下来的纪扬拉到他面前，：“这位是江湖上的名医，萧大人举荐的。民间的偏方兴许就能治得了里的富贵病，病笃投医，叫他给皇上看看罢。”

秦一面引着他们向里走，一面：“周到，周到。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你们快去罢，言大人在里面。”

纪扬抖：“是千、千尾萝。”

话音刚落，只听钟鸣斥：“大胆刁民！那千尾萝有剧毒，岂能用？”

言浚见他们来，轻轻唤起桓晔。后者微微张开，伸一只手来。沈砚忙上前握住，跪在地上：“皇上，臣来了！臣带了郎中来，皇上的病必能痊愈！”

第116章千尾之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