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局事，你想在北平吃得开，就非得跟他朋友。」

「保安局算什么，七十六号早晚要接收北平，他们那些人都得丢了差事。」

一个醉醺醺的小官僚嚷嚷着对何天宝举杯：「小何——哥哥拿酒盖脸儿跟你直说了，临时政府自治委员会哥哥是看不上的，哥哥的前程就指望你了。」

何天宝还想再打听，所有人却都跟着说起北平临时政府改组的事情，这里都是些混不北平汉政府的失意者，纷纷表示北平这些人都是沐猴而冠汪卫才是正宗虽然齐燮元王克对他们青有加三顾茅庐他们一定守如玉等着汪先生召唤。

何天宝试了几次也无法把话题转回自己这位保安局邻居上，只能跟着一群人大吃大喝，尽兴而散。散席的时候，何天宝注意到那个让他觉得古怪的小老妈不见了，只有金大嫂一个人收拾桌。

何天宝去了趟跟南京有联络的钱庄，把账上的活动费全数提，叫洋车回24号院，路上借买冰让伙计从锡拉胡同绕一下，这里有军统极少数未被破坏的联络，表面看风平浪静。何天宝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打听消息。

回到金鱼胡同24号院，他穿过甬，推开西跨院的院门，园里满月，两廊下的树在晚风中沙沙响。

贾已经开了他们的小院的院门，何天宝看看甬里没有别人，不等关门就问：「你今天去过吗，有没有我的消息？」

「听说秀儿护城河了，至今没有找到尸，她好吗？」

何天宝摇：「她只是受训时学过，之后也没怎么练习，昨天又受了伤，我觉得……」

「这年凡事要往好里想，只要一天没确认，你她就是逃走了。」

贾拉何天宝院坐下，从厨房里端一碗白的东西，说：「喝酒了吧？这是我刚买的满洲酪，解酒。最好把它都吃了。」

何天宝这才想起刚买的冰，他起把冰提到厨房，放冰桶里，所谓冰桶就是个很的木桶，里面用来存冰，下面放个铜盆接。此时电冰箱极少，普通的殷实人家都用这样的木桶，从外面买大块的冰储藏。

贾称赞：「呦，想得真周到，我刚烧了，你洗个澡吧。」

何天宝之前很小心地控制了酒量，倒也没什么醉意，吃了一碗酪，酸甜清凉，他摇摇晃晃去卫生间，巾香皂都摆好了，换洗内衣也找了来，整齐地摆着。

何天宝忽然有温馨的觉，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清醒！这女人不像别人的妈妈，她是个铁杆赤匪，一个杀夫弃的疯！」

何天宝洗了澡换了衣服，被酒浸透的松了很多，他慢慢走来，初夏的晚风过院，透清凉。

贾已经重新烧了，已经沏了一大壶的茉莉茶等他，拉他到摇椅上坐下，用青瓷海碗倒了一大碗茶放在当院的木桌儿上，说：「这是新沏的香片儿，慢慢喝吧。」

何天宝说声「谢谢」，坐下端起茶杯闻闻，清香扑鼻，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我自个儿的炒疙瘩。」

何天宝隔着淡淡的茶烟看面前的贾，发现贾换了何毓秀的白西式睡衣，她个比何毓秀矮几公分，材稍稍丰腴一些，衣料很薄，隐约看得到的廓，何天宝的目光在房上停留了几秒钟。

大而，好想摸摸。

何天宝迫自己转往上看，看到母亲她前也洗了澡，发搭搭地用挽了个髻，家居妇人的造型，似乎比青涩的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