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脑终于清明，原来他一直以来的困兽之争本毫无意义。沈仲天这两年放任他寻找摸索，想必早就十拿九稳不会让他找到陆宸。

沈皓从未这样清醒，也从未这样绝望。

他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每个人都觉得，陆宸一无所有狼狈而走，他依旧锦衣玉荣华富贵，陆宸毁了，而他好好的。

沈皓把餐巾扔杯，捞来漉漉地盖在脸上，向后仰起，半响他甩掉餐巾，站起走人。

脸上一片，珠一滴滴落着，很快被风。

沈皓趴在方向盘上，嘴青紫，胃搐得让他了一冷汗。

沈皓笑得灿烂，但看着车镜上那张依旧僵的脸和迷惘惶惑的神，他想问一句，他真的还是好好的吗？

沈皓现在什么都不了，别人这个年纪潇洒风快意恩仇，他却已经有心如死灰的觉。他现在一天能睡10个小时，但都是在白天，晚上的时候，他像猫鹰一样清醒，他几乎不家门，安眠药兑着洋酒喝，他想法设法麻痹自己。

沈皓觉得他终于也算是毁了吧？

沈仲天很快察觉了沈皓的状态，他这次没再打骂他，沈仲天打电话给凌风白原和沈皓以前的朋友们，让他们多陪陪沈皓，但沈皓把人拒之门外，一个都不见。沈仲天甚至要给他找心理医生，他现在失眠、酗酒，经常动不动就要医院。

沈皓不知第几次浑浑噩噩躺医院的时候，沈仲天来看他，坐在他床前，沈皓看见沈仲天二十年来第一次落泪。

“沈皓，你还年轻，你要什么有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爸。”沈皓伸手挡住睛，不想看见窗外的光，他说：“爸，这应有尽有的日我过了多少年了，我早就过够了。我现在很累，没意思透了。”

沈仲天低笑：“你们这些没吃过苦的人，懂什么，整日无病。”

沈皓叹了气，不再说话。

沈仲天抬看着他，沈皓背着光缩着，被裹着自己，像一个蚕蛹。

沈仲天开：“你到底想什么？难两年半都过去了，你还看不开？难……你真的非那个男人不可吗？”

“爸。”沈皓再次声，声音疲惫：“这不是疼脑，发烧冒，一阵就过去了，我也试过，可是我不行。我尝试过剥离那段记忆，可最后却发现，我把其他所有的都离掉了，那段记忆反而越来越巩固刻，我尽力了，我不到。”

沈皓抬看着他爸，耐心：“爸，我现在不是故意折磨自己，也不是在折磨你。”沈皓无力地笑了笑：“我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是今天这样。”

沈皓看见沈仲天像来大的影缩了起来，肩膀塌着，他已经不再年轻，鬓角已经有了白发，那张曾经英气人的面孔上也有了皱纹，他一向傲不可一世的表情终于收敛。

沈皓听见沈仲天问他：“我是不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