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儿是一小块红。他猜想这大概是在给他输血。

白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钟晚屏艰难地转过脖，发现有个人站在旁。但是他看不清那是谁，努力辨认了好久，前都还是一片扑朔迷离。

直到那人开，钟晚屏才认对方的份。

“哟呵，没死啊。”

是“业火”的首领白云峰。

“老大……”钟晚屏一开，嘶哑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

“还能是谁”白云峰年近四十，数十年风云沉淀让他显得成熟睿智，又有些冷漠不近人情，“别说话了，你嗓受伤，还是少声吧。”

钟晚屏。他听从老大的命令，但是又想开，问问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为什么没有死在火灾里又是怎么来到了医院里关夜北呢关夜北怎么样

他的这些疑问，白云峰都了然于x。不用钟晚屏询问，白云峰便知晓他心思般回答：“是秦湾救了你。你上烧伤虽然严重，但是大脑和心脏都没损坏，儿血下去，慢慢会恢复的。至于那个关夜北……”他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他伤得比你重，在重症监护室呢。”

钟晚屏松了气。关夜北还活着……这就好了。

白云峰却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听见关夜北没死，你好像很开心”

钟晚屏想抗辩，但是老大又不让他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晓和石乔告诉我，你答应他们杀了关夜北之后自杀的，结果呢”白云峰话里带刺，“结果你和他打得火，还一副要生死相许的样，你在搞什么”

钟晚屏张了张嘴。白云峰说：“说话！”

于是钟晚屏嘶哑地说：“对不起，老大……”他嗓疼得厉害，像有把刀在咙里磨，“我……我离不开他了……”

白云峰双眉皱：“我在‘业火’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血鬼策反！”

钟晚屏痛苦地一气，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自己选吧，这事儿怎么理”白云峰双手c在袋里，“是要我把你就地正法，还是带回总审判先告诉你，审判的结果也是个‘死’字，只不过让你多几天气。”

——最后果然还是这个结局吗

钟晚屏不禁苦笑。不论如何，都只能以死告终。

“杀了我吧，老大。”

“你想好了”白云峰从袋里掏一把枪，黑的枪对准钟晚屏额心，“你在‘业火’还有朋友，不回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吗”

“……不见反而更好。”

白云峰，拉开保险。“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钟晚屏闭上睛：“请您把关夜北也一并杀了。”

“这时候你倒记仇。”白云峰嗤笑。

“他答应过我……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所以请您把他也杀了。”

白云峰惊诧地瞪大：“你们是来真的啊”

“……这事情还能有假吗”

“我都要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恨他还是他了。”

钟晚屏疲倦地闭上睛：“也许都有吧……我也不知……”

一张恨织的大，将他缚住了，不论是或者还是死去，他都无法逃脱。

到此结束了吗钟晚屏想。

奇妙的是，心中既没有悲苦，也没有厌弃，一想到即使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也有关夜北同行，反而有些喜悦。

他听见撞针清脆的一响。是空枪。

钟晚屏睁开睛，依然模糊不清的视野里，白云峰收起了枪。他g本没有上弹。

“……老大”

白云峰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冲门说：“你来吧！”

病房门打开，又一个人缓缓走了来。白云峰像是和他换似的，拍拍那人的肩膀，说了句“这回暂且放过你，你的通缉还没取消，下次就不会手下留情了”然后走病房，顺手捎上了门。

钟晚屏盯着走来的那人，过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关夜北。关夜北的模样凄惨极了，全被绷带裹得像个木乃伊，一只睛上也盖着纱布，烧伤的痕迹从纱布下蔓延来，布满脸颊。

关夜北一瘸一拐地走到病床前，抱歉地向钟晚屏笑笑：“对不起，没死成。”

钟晚屏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受伤的咙不能大声说话，他肯定会怒吼：“老大！你敢耍我！”

关夜北又说：“血族的就是好，过几天伤就能恢复了。”

钟晚屏“哼”了一声。

“你和你们儿说的，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你想怎么样”

“像你说的那样，一起活，一起死。”

关夜北又往前走了一步，烧伤严重的动起来很困难，但他咬着牙，单膝跪下，捧起钟晚屏的右手，在那布满伤痕的肌肤上印下虔诚一吻。

“我对不起你，钟晚屏。我为了自己的私，行把你变成了血族。我有罪。所以我用一辈来赎这个罪，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