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走后，慕容纸就每天坐在门盼他回来。一天又一夜，一夜又一天。

而谢律想要的，却是红尘逍遥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的不羁。是当年在东家活时从戏台上偷听到的英雄故事中所描述的那般——男儿汉自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扬名天下。

而他也看见了，那孩门时的行里鼓鼓的，该装走的东西全都打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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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挣脱了这让人窒息的樊笼，就都也不会回来了。

供他吃穿用度，教他念书习武，如父如兄般对他百般溺、千般照顾。

那日是被顽劣成的东家大少爷诬陷偷东西赶打来，才会迷路在雪山之中，所以也算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走了。

谢律的武功是慕容纸教的，学到了什么程度慕容纸心里有数。不太可能是被山下不长的匪人给伤了绑了。

最终慕容纸不忍心看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孩落泪，便放了他下山。可这百般宝贝的蝴蝶儿一夕飞走，果然就再也等不回来了。

慕容纸起初不答应，谢律就撒泼耍赖哭闹不止给他看。

听雪在雪山之巅，终日天寒地冻，很适合僵尸的生养。

可是如果你已然知自己过两天也会化作一只野鬼，那么鬼这东西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实话实说，谢律在听雪过了四年，慕容纸待他极好。

这也算是当年谢律也不回地逃离这地方的原因之一。

第3章清新脱俗活泼俏

慕容纸其实送他走时便是清楚的，那孩大概是不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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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自也会如那些尸般腐烂溃破而死。

什么东西，只要谢律要，只要慕容纸有，便是天上的月亮，也恨不得能摘下来到他怀里去。

除了目光呆滞不会说话之外，乍一看行走动作与活人并无什么差别。

新鲜的尸被慕容纸拖回听雪，经过后山“红药池”里药的浸泡，此后不但不再会继续腐烂，而且能够恢复生前的容颜红，见不得半尸青白。

这就好比很多人都怕鬼。

而雪山严寒，人们惯于穿得非常厚实，常常都是蓑衣披、斗笠遮脸，本看不到模样。

起初每夜都只有哭着抱着被去找慕容纸，依偎在这中唯一的活人边，觉着他的温度，才得以安然睡。

……

雪山绵延千里，每年总有几个上山捕猎采药之人，不幸迷路冻死在暴风雪中。

不过呢，想着如今自己反正很快也要成为那行尸走其中一员，谢律也就半不觉得怕了。

只可惜，慕容纸所有的，终究不过这皑皑雪山、空空殿。

慕容纸都将那些尸随意控于鼓掌之间，让它们如木偶般为自己差遣使用。听雪中，饭洗衣、打扫杂役、端茶倒、看守巡逻，全都是那些行尸走在料理置，井井有条、一丝不。

除去自幼早已习惯整日面对那些僵尸仆从的慕容纸之外，普通活人如若得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诡异古堡，整天面对着一堆冰冷的行尸，确实是会常年被这里的森吓得冷汗涔涔。

没有人愿意跟他这怪一起，生活在这冷而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早就知。

自打幼时师父离去后，无法离开雪山的主慕容纸后来多年的漫长时光，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跟与一不会说话的行尸走为伴。

十三岁的谢律初到听雪时，差没被这里全是活死人的诡异的情状吓死。

慕容纸那时候真心喜谢律喜得，看谢律哪里都好，经常只是坐在一旁傻傻望着那孩舞枪的灵巧姿，便能心满意足地嗤嗤发笑起来。

直到某一天，他在后山意外捡到了一个冻僵未死的少年。

于是，纵使听雪是一座森尸，谢律为了吃饱穿不再挨打，那时也只得着答应慕容纸“永远留在这陪我”的要求，借以换得暂时的栖之所。

谢律自幼无父无母孤苦伶仃，靠在刻薄的东家府里当小仆杂活为生。

就这么一晃长到十七岁，谢律有一日便骗慕容纸说，他想下山几天去旁边的几座大城里看一看，购置购置里缺少的件，很快就回来。

以至于过去很多与听雪有药材往来的其他门派山庄，也都只听雪的下人一个二个冷冰冰木讷讷的不说话，却一直都没有人发现个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