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然瞎了瘸了，却还是能叫阅人无数的自己在看到他的第一时脑中便直接浮现“绝人”四字，此等逆天颜，谢律便是再有不服也着实无话可说。

然而，这唐济的模样，却和他想象中全然背而驰。

……

略略一扫过去，不过是大略到看了个长发半遮的侧影而已，谢律的心却登时“咯噔”了一下——

齐琰既然叫他“师父”，那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唐济”了？！

完全不敢想这人没瞎没瘸、年华未逝之时，该是一番什么样的绝代风华。

年龄，多少还是在这人脸上留下了些许细微的风霜痕迹。

本不用再细看了，就凭谢律征战沙场十多年的力——就这侧影与这段还有抬起手那一时间的风就已足够说明问题了。

直到慕容纸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又不快地瞪了他一，才不得不讪讪松开。

虽是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却也即将人迟暮。再加上角一浅浅疤痕，以及消瘦苍白的脸颊，多少又给他添了几分瑕疵，终归还不至于让谢律输得太过难看。

车还未停稳，谢律就先听齐琰饱委屈的声音。但见他甩开家，踉跄几步扑倒在了人群前坐着椅的男脚边，不断叩首。

“让慕容主见笑了。”那枫叶庄主的声音，也是如潺潺溪一般缓雅动听。他拱手微微一笑，眉宇舒缓、云淡风轻，仿若所述之事同他竟毫无关系一般。

不妙，这可……着实不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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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之前曾问过齐琰，所以早就知枫叶山庄庄主今年已三十有五，比自己还要大上七岁。

“师父！师父，不肖弟齐琰回来受罚！”

山庄门，远远就能看见列队迎接的家仆。谢律心说都到人家门前了还绑着人家弟实在是脸上不好看，忙车去把那齐琰拽了起来，扯掉他嘴里的布，把人还给家。

他原本正伸手扶着慕容纸下车，可被这唐济容貌一震，待慕容纸下车之后，他拽着人家的手却死活不愿放开。

“唐济，你的、你的……你的怎么？”

转过脸来若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人，他情愿当场自戳双目！

只见那人一月白暗纹长袍，浅黄秋枫罩衫，坐在椅之上，青丝整齐垂落肩下。容貌苍白清秀间带了些病癯。肌肤白皙胜雪，双目微情愁，神情温和沉静，不过只是看向这边的波转之间，便活脱脱勾勒了谢律印象中一副完的柔若无骨的人风情图。

而慕容纸此刻只是咬了咬苍白的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急着丢开他。

所以慕容纸此刻如何能像自己秋郊游一般的无忧无虑？谢律想了想，若换是自己，也肯定一样不会心无芥地来这故地对着一个被自己挖了睛的仇家吧。

不但来过这枫叶山庄，还挖走了庄主唐济的一只睛。

直到走得近了，谢律暗戳戳地躲在慕容纸后面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盯着那唐济打量了一番，才算是稍稍松了气——

第17章乖徒儿暗恋痴情师父，

这枫叶山庄庄主，怎么会……怎么会是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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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讪讪跟着慕容纸，向那椅人之走去。

他过去是来过洛京城的。

枫叶山庄位于洛京城城西十里，城一路全是层层枫林，恰逢秋正落得满地金红璀璨。

非是第一次看到这洛京城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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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此刻唯一觉得庆幸的，可能就是那个唐济不但瞎，还瘸！

谢律心下激，将一只手轻轻握在慕容纸发颤的双手上。

“数月前与教一役，为教左护法段锡三指刃所伤，膝骨尽碎，便成了这副模样。不过平日里倒也不是十分妨碍，有劳主挂心了。”

***

在谢律之前的想象中，三十五岁的庄主大人怎么也该是个胡拉碴的彪形大汉，又或者是个稳重成熟的髯公——总归为堂堂武林世家枫叶山庄庄主，多数少有个为庄主的成熟仪表和威严气势在吧？

可慕容纸为了替他拿那雪果，却还是咬牙来了。

而慕容纸见了唐济坐在椅之上的模样，倒也是吃了一惊。

可阿纸如真若他所言，曾与这唐济有过一些暧昧的话，对方生成这般容月貌，自己不就完全被比下去了吗？

倘若……那齐琰终归是胡说八，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