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啊！我那么聪明机灵，真有什么事，我随机应变就是了！嗯？等我买你喜的糖饼回来啊！”

“因为……他们那边若真有什么谋，咱们两个都去了，岂不是刚好叫对方一网打尽？好歹你留在雪山上，我只前去也算是有个倚仗；再说了，我如今无官一轻，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但你就不同了！在影阁看来，若能得了你，可比得了一两块秘宝残片要价值大多了，我又怎能轻易将你置于那样险境？”

“我，比秘宝价值大？我不过是个离不开雪山的活死人而已，你那旧情人主，也真是太抬举我了罢！”

“我本以为，他看似不愁不怕，其实不过是颜笑。可若是那样……若是他本来就知自己本不会死，自然也就不会整日愁眉苦脸了不是？师父您说呢？”

“为什么？”

“阿纸！你的本事常人没有，就等同于君怀璧，会被人打主意的！总归，你听我的，嗯？”

……

慕容纸像是没听见，只是摇摇晃晃往前走，外厅和内矮矮的门槛，他冻僵的竟跨不过去，生生摔倒在那上面。

“……”

“阿纸，你听我的，你留在听雪里。你不能跟我去，你千万不能去！”

那人走的时候，明明是这么说的……

他哄了昭昭睡下，一个人守在门等啊等，直到夜，慕容纸的影才跌跌撞撞现在门。

“他早已好了！不必下山，不必去那云锦行，只要好好休养，也能长命百岁！”

“师父，你还想着下山寻他？你怎么这么傻？”夜璞一声苦笑：“你若去了，岂不是去自取其辱的么？”

“他的蛊毒……已清了？”

结果……结果呢？

“你、你既知，为何……之前不说？”

“师父你难不觉得，每月除了那几日外，他都整日活蹦的，一都不曾为命不久矣而发愁过？”

是的。但凡稍微长心也该知，他其实……已经好了的。

慕容纸恍然无言，说不话来。

“理由多了去了。或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或是云锦行那边将他扣下了。时候不早了，先睡吧，若明日他再不回来，我便下山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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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将军他一早知师父，也知师父会对他心，因而以命不久矣为名留了下来，又每月装病给师父看，骗得师父心心疼，对他再无防备言听计从。”

“徒儿以为师父也知呀！师父连日帮他诊脉，难真的会懵然不知？还不是师父你在自己在骗自己？！”

那日谢律带着黄龙玉下山，慕容纸本来想要陪他一起去的。

确实，自打服下那影阁阁主送来的解药后，谢律脉象之中就已然没有蛊毒的迹象。但之后连着数日，慕容纸忙于照顾他，从来都没有想。只一味担心谢律的虚得厉害，哪儿哪儿都要大补，想着究竟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他养回白白胖胖的模样，如此而已。

那夜风雪大作。慕容纸浑冰冷，发上挂得全是冰雪，一句话没说，只僵着面无表情地向内走去。

“师父！你想这般自欺欺人，徒儿偏是不准！这都过了三日了，他一走便迟迟不回来，还能是什么别的理由？”

“他能遇上什么麻烦？他武功那么厉害，上哪儿都能来去自如，莫不是还能有人着他不让他走么？更何况，云锦行那边的人本就与他是一伙，难还会加害他不成？他们若是想要他死，只要那晚不给解药，他不就已经死了？何必先救了他，才又去害他？”

“早已清净了！师父虽学的是中原药理，但他上到底还有没有蛊，凭着号脉难真的号不个乾坤来？若是师父号不，徒儿今日便将真相告诉师父好了——徒儿乃是土族之人，自幼与苗疆各族比邻而居，苗族的那些蛊，徒儿虽不会治也不能解，却比常人能多判得几分！”

“自打服下那药，连着几天内蛊虫已经彻彻尾清净了！本不需要再去换什么后续的解药！既是如此，他后来还拿了师父的东西下山，是去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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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徒儿斗胆——你整日给那人号脉，到底是真的懵然不知，还是故意视而不见？镇远将军他早就就已经好了！”

哪还需要什么后续的所谓要连吃七天的解药？蛊毒既已经清净了，难过几天还能凭空再长来不成？

“师父！”

第二日清晨，夜璞起床之后，便发现师父不见了。

“……”

“夜璞。”慕容纸低低：“天已晚了，你也早去歇着吧。”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你、你还是去找他了对不对？他说什么了？他如今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