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像我这样有前科的，更会担心他误会我误会得固。

***

对，你们都是君，只我是小人。

“……”

夜璞不懂。

我不解的就是，你们既有那样的真心，为什么却没有把心意告诉他的胆量？

说真的，我真不明白你们这群人都在想什么。

“更不要说，若换是你，若是有一天惹了阿纸大发雷霆，将你逐师门，你可还敢像我一般死不要脸地留在他边？”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只有我，能逗他笑，能气他发火，能看到他羞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能叫他卸下那冰冷的面提着扫帚满屋追着我跑，也能让他目光灼灼对着我托着腮发呆发傻。

为什么死撑着被他挖了睛，都不掏心掏肺跟他谈一次你？

但放了真心，总归对方能觉到。

“像你这人，便是同他在一起了，一旦有了什么误会，最后岂不就是免不了一别变永别，两边都伤心却永远不得善终了么？”

而说完昨晚所谓“很会取教训”的那番话，第二天一大早谢律就不见了。

他一夜未眠，完全想不通谢律的一派胡言。

难得谢律好心言传教了一回，可夜璞却全然都没有听去，只咬牙：“我待师父，比你真心。我不像你，一而再再而三弃他而去。师父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你他，唐济也他，你们都是真心的，或许真心一都不比我少，这我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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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到底喜那人什么，过了那么久，他还是一都不明白。

那个枫叶山庄的唐济人，也是一样。明明心里还惦记着阿纸，明明一心想着等孩长大要回雪山陪他，却为什么不好好跟他说呢？

谁都会害怕，谁都会不安。

阿纸一个人在雪山上太寂寞了，他想要人陪着，也一直想要找到一个人能愿意长长久久地陪着他。你确实也能给他温，也能让他安心。照顾他无微不至，这些都过我。

“你但凡能稍微有息，都不会在他边偷偷喜了他那么久却什么都不说。那时小阿沥又没有跟你抢，我又还没回来，你还在傻等什么呢？倒是整日替他端茶续、为他饭洗衣，得无可挑剔，可他却甚至连你喜他这件事都不曾察觉！那么长的时间，你都什么去了？”

日同他相安无事，可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要如何知？”

情之事，着实并非你有真心，就一定能诚所至，滴穿石。

“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是很会取教训的。犯过一次错，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阿纸现在那么生我的气，是新仇旧恨落在了一起。他本该生气，我也应该受罚，但这几日在山下过什么，我确实问心无愧。相信假以时日，阿纸他自也会想明白的。”

但为什么我不怕你，甚至还有几分忌惮唐济，却一都防着不你？

慕容纸一听到他回来就显得很不兴，摔门回房，可宵夜倒是终于吃了几。

可最后小人得志了。你们跟谁说去？

夜璞不服：“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我才不像你！我才不会那般丢下师父一个人！不什么阻碍什么误会，我都会是回到师父边的！”

慕容纸没说什么，神如常，了后山便闭目打坐，可那日夜璞送去的，他却连一都没吃。

不，他不会明白的。你为什么就是死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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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看啊，最后恐怕拗不过他，还是得收拾包袱哭着离开，哪怕自顾自伤心了一路，哪怕从此之后再也对他念念不忘，但是，还是怕惹他生气怕惹他讨厌，永远畏首畏尾、不敢回他边。”

晚上，谢律终于回来了。还是翻墙而的，然后就霸占了厨房，拿铁敲敲打打的。

但就因为怕，所以才更不能走，才更是要微笑着把被他推墙外的距离，一寸一寸给收挪回来。

怕被他就此冷相待么？可谁不怕呢？你当我整日在这院里扫雪，都只是没心没肺地在这瞎转悠而已么？

甚至难得阿纸都亲自去了枫叶山庄，都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人竟然还撑着君的风亮节，明明掩饰不住一直用那既哀伤又怀念的神看着他，却直到亲自送走慕容纸，都不曾拉住他认真说过一句“我还忘不掉你”。

“你会个！”

谢律在厨房造了个简易的炉，忙到大半夜，生火，和面，试着贴糖饼。第二天一大清早，献宝一样端着香气四溢的饼就放在了慕容纸的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