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我将来要什么？语凉，我如今什么也不想了！我只恨不得死了算了！什么皇帝，什么千秋大梦！我不了还不行么？！呵……若是大哥能将昭明还我，若是大哥能将原来的荀卿还我！我让给他就是，都让给他还不成么！”

“殊宁！你听听你自己，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说的什么话？语凉，我好歹是个有血有的活人啊！谁都像你……谁都像你那般冷血！明明……明明过去也同昭明好，如今他死了，你却连一滴泪都不掉，连丧服都不为他穿！你看这是一什么绣的什么彩！给我换掉，换掉——！”

宴语凉推开发疯的人：“殊宁你冷静！事已至此懊悔无益，该往前看才是！”

“还怎么往前看？！昭明不在了，荀长叛我而去！整个影阁被他带走了一大半！我还有什么？！我已败了！还怎么向前看？没有兵权，没有影阁，没有秘宝，我究竟还如何与成王抗衡？”

“……”

“我如今……只后悔对不起昭明。”

“十多年来，昭明为我竭心尽力，我却不知惜福，负了他一片真心不说，后来他离我而去，亦找到真心相待之人，我该放他走的！都是我的错，若我不是一味与大哥争，昭明不会死，是我害了他！如今众叛亲离，全是我活该如此！”

“什么叫‘众叛亲离’？！不过一个荀长而已！皇兄不是还有我与小英？”

“皇兄当初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路，自然该知，这条路本就荆棘丛生。要我看，谢将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殊宁注定是心怀天下苍生之人，本就不该再有肋，心中只可有天下，不可有任何得以倾国倾城之人！”

“死、死得其所？宴语凉！你、你明知昭明对我何其重要，你竟还这样说，你——”

“我便是这么说了，殊宁你不甘心又能怎样？”

宴语凉恨铁不成钢，推开发狂的宁王：“你如今能打我，可你手长打得到成王么？莫不知成王他们，如今恐怕在大开庆功宴喜笑颜开呢！殊宁你真想替镇远将军报仇，那就振作起来，想办法杀了荀长、杀了成王替昭明报仇！莫要在此又哭又笑的惹人笑话了！”

晏殊宁愣了愣，抚着棺木晃了晃。

“你说的……对，说的对。”

“我要替昭明报仇。绝不……绝不放过成王和荀长！呵，荀长……越陆异族贱籍，狼野心喂不熟，竟敢和成王勾结！莫说是他，待我有朝一日等上城楼，那整个低贱的越陆族裔，都要全为我的昭明陪葬——！”

宴语凉神明灭，只微微笑：“殊宁这么想就对了。”

腰间金铃轻响，四皇英王从前院一溜烟跑灵堂，一把拉过宴语凉去，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呵，你们兄弟还有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