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反正，也不过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不过是个过去的负心之人，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寥寥数句，说得云淡风轻，听得慕容纸却荒谬。

晏语凉却眯起睛打断了他：“若是如此，主怕是小瞧夜璞少主了。成大事者不恤小耻、不拘小节，少主是要称王南疆之人，又怎会为这区区过往恩怨而不顾大局？”

“都说了，成大事者，不恤小耻，不拘小节。慕容主乃是世外人，咱们这些尘世的肮脏算计，自然是不屑的了。”

第86章

“苍寒堡乃是成王府一手扶持，是成王府手下与我宁王府影阁极为相似的暗。在影阁随荀长半数叛变后，若非我们借由此要挟段锡，令他挑起苍寒堡内，怕是以我与宁王手中兵将，断然撑不到今天。”

“不，无妨。”

见慕容纸一脸愕然，凉王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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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那语凉惜才，岂不是更该提醒少主，千万莫跟错了主自毁前程？夜璞少主是聪明人，相信他自然懂得权衡。”

用昭昭要挟去了他生父命，令他叛教被诛还不够，如今竟又拿来要挟我。一个王爷，偌大的王府，真的没有人了，需要用一个无辜的孩作为筹码？！

“只可惜，这世间慕容主……始终就只有一个啊。”

“慕容主莫要误会，语凉之所以说主纯真，绝非在取笑主。毕竟，语凉也是得见慕容主之后，才明白为何昭明一回主边，就再不愿回来了。若这世间之人，都能像主一般，那这世上纷纷扰扰的恩怨，真不知能少了多少去了。”

“夜璞他……不会归顺宁王。王爷莫要白费力气了。”慕容纸握住袖：“请王爷上放人！王爷只要肯放夜璞，要慕容什么……”

“啊，并非语凉不想将那孩还给慕容主，”宴语凉遗憾地摇了摇：“语凉也想，只是……那个叫昭昭的孩，此刻正与宁王一同被成王兵困于汉南城中。”

只是为了昭昭。若非为了那孩，我本不想再见你。

“你们……你们争权夺利之间，竟连一个小婴儿都要利用。用就用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是宁王把谢将军葬了。”宴语凉：“我觉得不妥，便偷偷给挖来了。断肢之已找能工匠人给好了，也用红药泡过，看起来完好得很。不过这事儿，宁王殿下怕是还不知。如今宁王被困汉南，若是到时见是‘谢将军’带兵去救，不知会不会又要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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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笃定夜璞少主不会归顺，是因为少主恨年宁王派谢将军攻打夜泽族之仇？”

没有不舍，也没有难过。

起来，睁开睛，去救你的宁王。

我这么，只是为了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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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主若肯尽快令谢将军去沧澜城调来兵符，不仅救的是宁王，更救的是那孩。语凉亦希望那孩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毕竟他……可曾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可宴语凉却真的似乎不以为耻，只挑了挑眉：“岂止小婴儿，我这本这不是就连死人……都还要利用的么？”

“毕竟世人，并非都如慕容主一般得以活得纯真无瑕。夜璞少主忍辱负重，自然之怎样抉择，才对他自己最好。”

……

“若是……不能放夜璞，至少先把昭昭……先把昭昭还给我。”

“只是那孩命也苦，内之中段护法不幸陨，本该照料他的唐济又下落不明，小小年纪便成了无人问的孤儿。而慕容主心地善良人品正直，既愿收养那孩，自是那孩的福气。”

冰冷的大殿，燃烧着明烛。慕容纸手抚漆黑**的棺木，垂下眸。

的确，是孽缘吧。

……

“昭昭帮什么忙？”他才不到一岁，能帮什么忙？

“那孩，毕竟是教苍寒堡护法段锡的独生。”

说着站起，伸手翩然笑：“慕容主，谢将军的棺木在外面，请跟我来。”

慕容纸当即无言。

“……”

“你们不是说……已早早将其下葬了？”

棺中躺着的人，大概因为浸过药的缘故，比上次见着还要颜米分如生。见慕容纸呆呆神，宴语凉便：“主再见故人，心中自然不舍难受，若要语凉回避……”

“起来吧。”

“总归，都是孽缘。咱们谁碰上谁，都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