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你不也就只是……想要有人陪你么？这世上只有我能永远陪你，跟我走不好么？”

慕容纸像是疯了一般凄声大笑。笑罢，向后一跃，轻盈停在门槛之上，满目血红有如鬼魅，上各肤，也开始缓缓向外渗血。

可明明死了，却还是再度在听雪醒来。

“既然如此，纸，我就让你知——那让人绝望的漫长，那数十年、上百年的孤独和寂寞，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

窗外，风云骤变，晴空万里一夕之间被黑云席卷，冷意森森电闪雷鸣之间，飞沙走石穿破窗纱扫在大堂地上。

“你以为……死了就能从边逃走？你觉得死了，都比跟我在一起要好？！”

慕容纸只记得从一开始，自己就一个人在听雪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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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是因自己在师父离时年纪尚小，所以才记不清事；还以为那些关于师父的挥之不去的噩梦，都只是因为师父待自己过于严厉的缘故。

“呵，不肯留下来，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个人切会过……那孤独。一旦你知了那滋味，你自然……就不会再逃了”

懂得控尸，懂得些法术，懵然不知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活的行走的尸而已。因为是尸，所以只要离开雪山就会腐烂。他却傻傻地以为，自己质特异，生来如此。

再被像以前那样对待？

“若没有我，你永远也只是个孤魂野鬼。生生世世，一烂掉坏掉的尸而已。”

那段时间慕容纸浑是伤，终日浑浑噩噩，终于不慎烧火的时候走了，烧掉了听雪的后山，连同那坐在亭里微笑着不知要跑的大哥哥。师父震怒，不顾他苦苦哀求，对他行了连续数日残忍无比的**，终于他不堪忍受，挣扎着用“雪刃”刺了自己的心窝。

……

跟我走吧。

被欺骗，被背叛，不知该相信谁，活着的每一天都充斥着无尽的痛苦。那些师父想要加诸在他上的所有惩罚，他在这二十年间，确实……都领教了。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懂了。纸，在这个世上能永远陪着你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然而这回忆，却远没有结束。

跟你走，回到……回到你边？

为了把别人留在我边，我也曾经一让再让，也曾经像你一样苦苦哀求，亦曾经过一些令自己后悔不已的事情。

我是害怕孤寂，是想有人陪着。

“所以纸，莫再耽于那些红尘俗，跟我走吧。”

这一次，师父的脸，扭曲到了可怖的地步。

慕容纸一片茫然，心下只觉得可怖可笑。

“所有你相信的人，都会弃你而去，所有你付一切想要留下的人，都不会为了你停留。”

我在您边的时候，难不曾听话，不曾乖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所以，回来我边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我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陪着我？纸，连你都不肯，竟然连你都不肯？！呵，但你以为死了就能逃得掉么？你逃不了的！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是我的东西！生生世世，我永远也不会让你逃走！”

师父，师父。我错了什么？

血不断涌，绝望之中，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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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个人在这世上那么多年。我只想要有一个人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我而已，可你们为什么，却一个都不愿意为我留下来？！”

……

那人伸的手，就在前。

“哈……哈哈哈……”

捡到谢律，尝到些许一生不曾尝过的微甜之后，也切会到了被人欺骗丢弃的疼痛刻骨。

就那样在听雪生活了好久，知师父想让他知的孤零零的滋味。

“要知，你已离了回，亦罔顾人间寿数。人寿百年，百年之后化为尘土，你却能和我一样无穷无尽。最终能你生死的人，就只有我而已；能够生生世世陪在你边的，也就只有我而已。”

“世人皆凉薄，纸，如你我一般，之于他们都已是异类，在这世上，你最终能待的地方，就只有我的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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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回到你边，我宁可当一腐烂的尸。

第88章

被封印了记忆，关于世、关于师父的回忆，都只剩零星的碎片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