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是刚刚靠近而已，被火焰燎到的，就随着嘶嘶轻烟传来一阵剧痛。

……

“你可以选择让他活下来。但是纸，倘若死掉的是你，我会让他代替你留下来。今后无尽的岁月，他就会像如今的你一样，永远永远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不会有人他，也不会有人陪伴他。”

痛心，无力，疑惑，谢律的神在追问他为什么还在这傻傻站着，为什么不逃？

……

又是一痛，竟被谢律一只脚踩了上去。踩得倒是很用力，言语也终于不再如之前一般留有余地。尤其是风灯之下那人一脸“反正今天横竖都是要死，不如死个够本”的表情，叫卫散宜不怒反笑。

他弯腰折了一段尖利白骨，上磷火，到谢律手中。

而若是全化了，是不是就能真的死了？

会化掉。慕容纸愣了愣，被这蓝的火烧过，便会化成烟尘是么？

“你们两个，最后只能留一个下来。”

碎裂的声音，手腕扭曲成了不该有的模样，手中磷火摇摇坠。慕容纸猛然抬，看到谢律的双腥红一片，就连其中的雾气，也全是可怕的血红。

“阿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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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吧，如果从此之后，就可以不用再痛苦，不用再害怕。

卫散宜话未说完，只突然前一黑，掌风带着一阵烈烈冷风瞬间拍到面门，尚未及躲避，又遭对方膝骨重击，整个往后砸去，却被地上凸半截朽铁狠狠刺穿，温的血瞬间透过下摆，染红了雪地。

脸惨白的慕容纸微微一笑，单手一挥，谢律便举着那磷火，向慕容纸缓缓走去。

“纸，你过去不是一直都很想死么？但是只要我不准你死，你就无论如何也只能活着，很痛苦，对吧？”

再也不用不安，再也不会失去什么。

“不要……阿纸，阿纸！”

不去往哪里，不遇到什么人，如果命运终究是无限没有尽的空虚与孤独的循环。那么死亡，其实反倒是那最为甜的解脱不是么？

那人就那么定定望着他，中是让人心惊的悲哀、疑惑和愤怒。

卫散宜撑着摇摇晃晃站起来，黑瞳之中燃气一抹幽蓝。葬岗的磷火如同狂舞蹈一般，飞速跃聚拢在他旁一白骨之上，急速跃燃烧着。

谢律往后撤了一步，双脚陷了半尺的雪中。并不是他自己想要动的——此刻在他觉起来，已经像是没有了，那明明是自己的，他却丝毫无法控制。

“你啊，也真是够蠢的。纸那么笨，而你居然还会被他骗……”

白骨燃着跃的火光，随着剧烈颤抖的手臂又向靠近了半寸，刺啦一声烧得衣服连同肤一片焦黑。慕容纸在那钻心的疼痛之中，竟缓缓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磷火没有温度，甚至有些冷冰冰的。

“那么今天，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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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愧是闻名天下的什么‘镇远大将军’，果然……厉害。”

又或许是……自己早就不想再逃了罢。

“纸，我本来……是想让你亲手杀了他的。若是那样，你一定会哭得很厉害吧？呵，你哭的时候，那样总是叫人觉得最好笑了。”

但厉害又有什么用？

“阿纸！”

“没想到，你喜的这个人竟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那为师今日就勉为其难，给你们一个自己选的机会吧。”

“杀掉他，或者被他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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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下贱无耻！”

为什么不逃？因为……逃不了啊。

他看到谢律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听见他用尽力气才从中挤的两个字。他抬起看他的睛，谢律中血丝重，他发不声音，却用神在嘶吼着他“走”。

一次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死去，是因为这早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控尸者卫散宜。所以无论如何腐烂，如何折腾得如何白骨累累，始终还是能够修复新生。

中尽是那磷火的微光，慕容纸恍恍惚惚想着，如果能就此消失掉……

这听远卫散宜冷哼了一声，谢律的手臂骤然再度抬起，却始终还是没有再将手中磷火往前送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