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语凉闻言叹了气：“昭明你始终信不过我。并非我故意不将那孩还你，真的是他恰好在痘见不得人，更何况你们要去南疆一路奔波，又如何照顾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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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人人皆不容易。”宴语从上走下梅林，一手提灯，拨开梅枝缓缓：“卫长又怎知那人有今日一切，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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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卫散宜一滞，闷闷：“我同他……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能吃多少苦？他能有多少委屈？他比我，他比起我，本就——”

“所以说，”宴语凉微微而笑：“前路也该有人在等着卫长，长不必心急。”

还正是去那他谢律命中劫难之地——南疆。

昭明那神情，明摆着就是说四弟宴落英的“死”，是自己一手纵的。

“赏梅。”

“哎？谁人都是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吧？”

罢了，他猜得也确实没错就是了。

“卫长是在躲荀长么？”

宴语凉也不急，只静静等着。半晌，卫散宜才似乎终是忍不住：“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凉王殿下聪明过人，散宜……愿得开解。”

看来还真是嫌隙颇啊，宴语凉无奈摇了摇：“白日里谢律所求慕容纸之事，还要多谢卫长成全。”

“什么事？”

“可是，‘长’同‘狐妖’本就是良，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

“再去试一次吧，昭明，也是为了你自己能与所思之人长久相守。只要你替我取来残片，我便叫卫长放了你，保你一生一世荣华富贵，亦保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与慕容公二人。”

“谁？”

“我还要昭昭。若我那会青鸟残片，你要将昭昭还给阿纸。”

真不是故意叫我“有去无回”的？

“……”

“那等狐妖本就逆了天了，若是再让他长命千年，这世上可还有人治得了他了？”

想了想，刚才荀长遁走的方向，好像正是卫散宜的居所。

“可我……可我遍寻不得的东西，他却有了。”

“只有你……和旁人都不一样。”

宴语凉一愣：“你放心，我没有害过小英。”

却见卫散宜当下神情古怪，下抖了几下，竟好像言又止。

哎，不光彩的事情多了，果然是不被人所信了啊。

四下黑得不见五指，赏什么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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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那孩，凉王殿下也见过的。很是平凡，又很愚钝。”

“我？”纵然宴语凉神机妙算，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一脸讶然：“语凉如此平庸之人，竟得卫长的？”

……

“原来卫长喜聪明风趣之人啊？如此说来，语凉倒是知一人，从来都比语凉要聪明有趣得多了。”

是吗？凉王却不反驳，只“嗯”了一声。

“不，你不一样。你很有趣，也很聪明，跟那等俗人不同。”

“那你愿意陪我么？”

“不必心急？”卫散宜苦笑一声，“你可知我等了多少年？！像你这话，这话本谁都会说——”

寝殿门的梅林之中，被提灯照一人独影，宴语凉有些奇怪：“卫长……怎么大半夜的在这？”

***

“昭明你不是说，那红玉蝶是你在枫叶山庄得的？着便印证了唐少使当初的情报无错。若是照这个理，最后一篇青鸟残片，也该还在南疆才是。”

“荀阁主。”

“是会有的，莫要心急。”

却见谢律并未领情，只垂眸：“英王他生前……原也一直很亲近殿下的。”

“哎！哎！卫长莫走啊！荀长他说，只要卫长肯，他很愿意跟着长一起长生不老的！长真的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