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烧得比之前还要厉害……」她挪开了手，更冰凉的觉自额上传来，觉很舒服，他直觉伸手去碰，才发现那是退贴来的……

脑袋一片混沌，他完全记不起家里何时添购了这类东西……

「这个……」

「那是我刚去超市买的……」

「我还以为你回家去了……」

「你在发烧……我呃我怎会丢下──」她支吾以对，声音抖如落叶，他不用看也能料想得到她脸上现怎麽样的表情……

他知，她又脸红了。

他知，她想说什麽……

纵使意识有朦胧，但他仍能受得到，x微微揪的觉。

「那个，天行……不如去医院……」

「没事的，躺一下就会好了……」他想安抚她，可偏偏在这时，嗓音却嘶哑难听，没半说服力。

「可是……」

耳朵嗡嗡作响，纵然听得不确切，但他还是能听她话中的著急。

伸手轻握著她的细腕，牵起，他自己扯笑容，盼能让她宽下心来。「不如你来陪我睡一下，或者很快便会好过来……」

「真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迟疑，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不过依她的x还是会相信他的，正如料想那样，她当真躺下来，长臂伸来，他将那听话的小猫咪搂抱在怀中，埋她的颈窝，蹭著她带凉的肌肤。

「天行……那个……去医院啦……」她焦急的嗓音又来了，一抖一抖的。

「不能去医院……」

「为什麽……」

「……总之不能去医院。」他哑声，声音很糊。

「可是……」

疲惫汹涌而来，下颚抵她的颈脖，轻轻磨蹭著。

「别说话了，我有累了……」

她没再说话了，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真凉……」他轻叹。「为什麽你可以这麽凉的」

「……这样你会觉得舒服麽」她忽问，像是要确认什麽似的。

「嗯哼。」

「那个……你先放开我……」他依言松开了，然後另一半床位的重量没了，冷不防地，绵绵的东西压著他的双，视野一片漆黑，他不知那是什麽，只是那冰冰凉的觉很舒服……

这是冰枕。

她究竟还买了什麽……

但放在上……

「……你想用冰枕冰瞎我双麽」

「我回来了……」他看不见她，单凭觉把她重新纳怀中。

「这样好些麽」

「嗯……」的确很好，像是抱著一个凉凉的抱枕。「不过你啊……怎麽把衣服脱了，要是著凉怎麽办」

「那你得负责噜……」

他牵了牵，顺著她的话，问：「那要怎样负责……」

额抵著冰枕，她柔声：「你得快好过来照顾我……」

他不懂怎样形容那一刻的觉，只知充满腔的尽是窝心的。

「你真是个傻瓜……」

「你才是傻瓜……」

迳自拿了冰枕，额隔著冰枕轻抵著她，睇著那双清灵的睛，他止不住开腔：「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愕了下，一抹温柔的笑自她上漾开。

「会啊……」

「……你会不会趁我睡著就跑了」

她轻轻笑了，声音带无奈，亦带腻的味儿。「你怎麽一生病就特别扭得像个孩似的……」

接著，彷佛笑容能染似的，连他也跟著笑了。

脑袋渐趋沉重，亦然，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孩也是可以的，可是你得来疼我啊……」

清脆的笑声悄悄响起。「好啊，我来疼你好了……」

他不以为然笑了笑，便收双臂，将她抱得更，然後缓缓阖上双目……

「我保证你一张开就会见到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