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低沉的笑声自侧跟传来，她立时了然笑意背後所代表的意义，连忙眯瞪他。

「你怕掉下去吗」可他并没收敛笑声，笑得更凶也罢，他还一手抓握著椅上的铁把，大的靠过来，把她困在他与椅之间，基於他的动作颇大之故，成功令椅晃了晃。

突如其来的晃动，吓得她三魂不见七魄，十指拚命抓著椅缘。

「它在晃了，拜托你──不要动啦──」她几乎是用是歇斯底里的吻大喊。

她害怕得要命，可有人却幸灾乐祸，彷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似的。

「真的在怕呢」

「什麽！」乍见他脸上的笑容，她又羞又恼，痛恨自己的胆小。「你又不是不知我畏──诶！」

猝不及防地，他拉过她羽绒大衣上的帽，过大的帽一下盖过她大半张脸，也顺遮去她的视线。

「诶」

「这样就看不见了。」他还是用笑笑地的吻。

什麽烂方法她明明是这样想的，可是还是止不住因为他的话而笑了。

有抖的笑。

「就算看不见，脚下还是空空的──」

听著她发表的言，他低低在笑，略带轻挑的：「那你抱著我，就算不小心掉了下去，也有我陪葬垫在下。」

「神经……」

嘴里是这样说没错，可她还是伸两臂圈抱著他的臂膀。

然後，她听见非常熟悉的卡嚓声。

「你──」她几乎是整个人弹了起来，想责备他，可椅却选在这时晃了两晃，教她又很不争气的缩他的怀里去，用那把颤到不行的女嗓问。「你、你在拍什麽啦」

「拍你像只兔一抖一抖的样呀。」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之馀，还要把他拍下的作品递给她看。

「搞错……」也不晓得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伸手拉过他夹克上的连帽，边缘缠上一层羊的帽一下盖过了他大半张脸，视线完全被遮去了，他也不恼的，只是微笑著，指下了快门。

卡嚓声一响，行动电话的屏幕上现了他们盖著帽、大半张脸被遮去的画面。

她忍俊不住噗一声笑了来。

「觉很蠢呢。」

他拉开了自己的帽，还有她的，好让他瞧见她的脸容。「你有资格这样说吗」

「谁叫你故意拍下我的丑态」

「都看不见脸，哪里知丑」

「弘天行！敢情你是找死啊！」

「这就摆明的，那拍张正常的，望著镜，一、二、三！」

被他这麽一闹，她忘了要害怕。

视线不其然落在下方那名正在雪上速行的金发男生，她有所慨。

「会雪的人真是很帅……」

他突然整张脸靠过来，挡去了她原本的视线。

「那即是你也觉得我很帅，是不」

她愣了下，盯著他一会，便笑著坦诚：「你一直都很帅啊。」

说完还要脸不红、气不的，反之他却迅速伸手掩著下半张脸，别过了首，不看她。

她知那表情意味著什麽。

他在害羞。

「怎麽啦明明是你逗我怎麽自己反过来在害羞」

愕了下，他才回首看她，和煦的笑意攀上角，柔化了冷峻刚毅的脸线条。「就没想到你会说这话……」

「因为我不够坦率麽」

「都可以这样说啊。」

她轻轻叹息，缕缕白烟自她间溢，稍稍阻碍了视线，教前的景多添了朦胧的。

「我一直都後悔自己不够坦率，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没说……」

「到没机会再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她总是在想，若果当时的自己能够再坦率一，乞求他留下来，会不会就能留住他……

若果她之後有去找他解释清楚，结果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呢

她总是这麽的想，结果越是在想越是悔不当初，记恨自己未能阻止他的离去，记恨自己选择放手，放走了自己的幸福。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够坦率。

其实，她心里有一个疑问。

只是，她一直不敢去求证。

她想问他……

是不是因为可怜她、同情她，还是於愧疚，才勉自己陪著她……

她很想问，可却不敢问。

她怕，怕一旦开求证，会摧毁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