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我看不清你，更加不知要怎样，才能抹去你底的孤寂。

在她心里，他是孤独寂寞的吗

莫言失神地抱，任由乌黑柔亮的发丝倾泻而下，越过宽横的肩膀扫过绷的脸庞，双脚似是镶嵌了千斤重的铅块，又像是早已落地板，稳稳地伫立，没法动弹半分。

方纔，他言伤害她。

你可以讨厌我，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就是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她的心意吗莫言无声失笑，心湖溅起惊涛骇浪，彷佛是遇上恶劣的飓风，让他没法冷静镇定。他已经开始连自己的心思都搞不清楚，那麽他如何能够凭藉蒙上仇恨的双目厘清她的真心或假意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何以他会兴不来，还满心怅惘

为什麽没有人告知他，报仇後的觉不是痛快舒畅，而是换来更的空虚与寂寥

「言哥哥……」

程月缺垂下粉的，以的声音轻唤他。刚刚她就站在纸窗前觊觎里面发生的事情，悄悄地静待适合的时机，意火上加油。然而，当宁沁泪逃来，她凝视著莫言一言不发的背影时，她的心窝忽然揪痛，一难以言喻的羞愧默默地袭上她的脸颊，盘踞在她的心。

她自诩了解莫言，却从没发现他的寂寞。

她还笨得以为，莫言是幸福的。她认识他已有十载，却不及宁沁这几个月来看得透彻。这一仗，她彻底败给心思周密的宁沁，可谓一败涂地。

不过她不会认输。

「言哥哥，沁儿跑掉了，你要不要去──」

「不。」莫言斩钉截铁地说。她去哪儿都与他无关……最好是跑掉了不回来，省得他心烦意。

瞬间，程月缺的嘴角沾上黠的笑意。宁沁看清言哥哥的底又如何最後胜利依然不一定属於她。她以柔细的纤手轻轻抓住莫言的衣角，薄薄的抿，柳眉地锁上，澄明的瞳眸似有若无地泛起粼粼星光。

此时此刻，她当然不会笨得去数落宁沁。她要替宁沁说尽好话，就是为了在莫言心中留下贴大方的印象。

此著，宁沁意料不到吧「言哥哥……刚才的事……月缺都看见了。」程月缺让难堪注满小脸，彷佛不是故意似的。

「是吗」棱角有致的不自觉一哂，却是凄然得教人心碎的苦笑。於他来说，是谁窥见了都没相，毕竟他从不在乎别人。不过……

为什麽他的脑海没法忘掉她挣脱後想要尽快逃脱的颜，为什麽他的耳朵依旧萦绕她的嗓音……为什麽，那颗决定不再怜她的心，又再次无声无地为她而疼痛

他们之间，到底是否必须有人伤痕累累，才会真正察觉对方的心意

「言哥哥，你……」本来准备的演词堵在咽之中，程月缺睁大睛，呼倏地变得紊。她的言哥哥，她的未来夫婿，竟会为了宁沁最真实的一面。这表情，这个笑容，她以为在温柔的莫婶婶离去时，已经被一并带走。

「嗯」

程月缺轻摇光的螓首，纵然讶然扰她的思绪，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想到她的新计划。现在她说甚麽莫言都不会听耳里，那倒不如──

「言哥哥，我们一起去找沁儿。」程月缺假装无力地拽上莫言的衣袖，徐徐地动摇著他那颗矛盾得七上八落的心。

她非常有信心，这次她必定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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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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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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