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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楚然看了他一，觉得他很不对劲，“你怎么了？”

“你这几年都没有见过他？你们不是还有联系吗？”路楚然表情疑惑地问他。

夏天的雨夜总是给人很安心的觉，安心得勾起了他小时候在困倦的夏夜里躺在妈妈怀里听故事打瞌睡的回忆，很遥远很模糊了，那时候妹妹还没有生。

纪洱沉默了，这沉默酝酿一类似于苦涩的味，让路楚然觉得很不自然，他还在等待纪洱的答复，悄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可是他看不明白里面的情绪。

“你别笑了，真难看。”

纪洱停了一阵都没有说话，好像倏然间断了信号的播放画面一样卡住了。

他曾经见证过纪洱和何燊的情，也知他们分开的原因，但是他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纪洱的情绪还能被牵动得如此反常，就好像被远程遥控了一样。

他趴在桌上无聊地看着偶尔从路面驶过的汽车，细雨破碎在路面的洼上又消失的痕迹，看着看着打了个呵欠，想念起家里的床了。

“我见到何燊了。”纪洱说，嘴翕动了一下，低垂的睫微微颤动，抖落着一隐隐不安的思绪。

纪洱的神情一下好像变得有恐慌，路楚然的问题戳中了他的心事，但是他当时在饭桌上就像反应迟钝的傻一样，什么也没问，“我，我不知……我没怎么看他，我张得连饭都吃不下……呵呵，我居然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白痴一样。”

路楚然依旧看着他，等着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那个时候一切都那么简单，还没有如何经历过相遇和离别，不知天地厚，不知沧海桑田。

路楚然看时间不早了，划开手机输了纪洱的号码，准备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还回不回来，不回来他就关门回家了，然而电话还没拨去，纪洱就冒着雨回到店里了。

纪洱其实很少在路楚然面前提及关于情的事情，男人的尊严让他很难启齿什么别离之痛相思之苦，即使在最信任的朋友面前也要克制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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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多久，还单么，还跟你说了些什么？”路楚然见他不回答，又换了问题，把他从回忆的唤回来。

他躲在人群的很后面远远地看着他的那个人众星捧月一般被围绕在人群的中心。荣誉、赞、祝福、无可限量的前途，他的何燊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会从别得到幸福，只是纪洱再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参与其中，就连这样偷偷看着都好像亵渎。

他不敢告诉路楚然的事情是，其实何燊硕士毕业那年他去见过他一面，偷偷摸摸的像个猥琐的痴汉一样尾随后，没有现在他面前，更怕被他的家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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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路楚然连情都不是很理解，即使他也过人，可是对于他来说分开就是结束了，没有那么多拖泥带优柔寡断翻来覆去的延续。

“我以为分手之后我们都不必和家人相互折磨了，他的母亲不会再来找我说‘纪洱，求求你放过我儿吧’，我的父亲也不会去跟他说‘你和纪洱在一起就是要我去死’，这应该是个两全其的结果才是。但是离开他

纪洱转开了睛，盯着一个无人的角落，好像自己说给自己听那样的絮絮低语，“今晚和以前宿舍那几个人去吃饭了，何燊今天才刚从国回来，也被他们叫过来了，我都不知。”他忽然间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牵又复杂，“我什么也不知，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他会突然现，他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人永远在逃离一生活的时候陷另一生活，却总是因对此浑然不知而暗自庆幸。

纪洱上裹着室外的雨的味，还有一似有若无的酒气，稍长过耳的发发梢被沾了，他在路楚然面前坐下，沉默地呼着并没有说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很低落，神飘飘忽忽心不在焉的。

就在这个时候，路楚然恍然想起了路雅歌上次的话，一个男人保持单却和前任继续朋友其实等同于暧昧，于是又问了一句，“你还在等他么？”

“等……我也不知。”纪洱了几秒去思考这个问题，摇了摇，犹豫不决地说，有自嘲的语气，“我只是接受不了别人。当初是我提分手的，可是现在放不下的好像也是我。”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分开了以后甚至不用保持联系，不用彼此问候，净利落地断开关系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