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哪一次被追的原因是因为你了些什么？何燊知了就气死了，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去实习两个月多少个人给你告白，何燊张得每天去接你下班，恨不得陪着你上班。”

“就别提这事情了。”纪洱想起何燊吃醋又不敢对他发脾气时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以后也不会有了。”

路楚然吃了两面包，端起盘从座位上起来了，“别多想了，去饭吧，今天我来帮忙。”

叶汐在一旁异常沉默地低玩手机，对路楚然和纪洱的对话无心装载。

路楚然把打到大碗里搅散，筷敲在碗底发有节奏的声响，纪洱在他旁边理类，在和店里的厨师讨论哪个分的成什么菜最合适。

路楚然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他和叶汐之间的气氛好像被行扭转到了比之前更加模棱两可的境地了，而他的心情也从莫名的焦躁变作了彻底的平静。

他觉得到现在介于他和叶汐的不是某确切的联系，而是另一类似于皂来的泡沫一样半透明的脆弱的随时可能破碎的飘飘忽忽的事，里面包裹着实质为“没有”的东西。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

路楚然突然想起这句话，那是狐狸对小王说的，而他跟叶汐之间好像也是这样，他对于叶汐而言和茫茫人海里的随便哪个人没有什么两样，尽叶汐会主动亲吻他也会表现依赖他的样，但他却分辨得叶汐并不是那情上的需要他。

而对他来说叶汐也只是成千上万个路过他生命里的人的其中一个，如果下一个转角就会消失不见，也许会有短暂的怅然若失，却不会有泛滥成灾的惦挂。

他和叶汐之间似乎也没到需要“使某一天与其他日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的仪式的程度，无论他随便什么时候现，对方也不会想要知在什么时候该准备好他的心情。

所以这是喜吗？一个男人凑到另一个男人面前问“你是不是喜我”这话未免过分幼稚又令人难堪，而且没有什么意义，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而不是事实。

更何况说来的东西未必就是事实，毕竟人生多数时候，事实是什么都好，结局也只会留下一句“你想太多了”而已。

想要确认一个人值不值得你为他定持是需要时间去判定的，不是简单的一句“喜”或者“不喜”就可以考量，把话说开确实一时痛快，事情却会变得不可逆转，所以答案也没有那么重要，是吗。

可是答案是仪式里面不可缺少的东西，彼此都承认的情才是一切顺其自然的依据，没有了那句话的关系就是一条没有等号的方程，甚至连大于小于都没有，左右两边本无解不成立，那是初恋教给他的事情。

路楚然细想竟也觉得有可笑，他对情的全领会和经验要回溯到几乎十年以前的初恋。

可是他却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是很记得了，连回忆里面的模样都是朦胧的。

那时候确实太年轻了，什么都太容易说，动不动就觉得可以用“一辈”来衡量。

尽最后狼狈地冷淡收场，曾经付过的承诺都变得不值一提了，可那时天真烂漫，傻乎乎的，却也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