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良知的人，遇上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也是不忍心伤害的，即使谈不上掏心掏肺那么矫情，也想把自己仅剩不多的勉扯得上是珍贵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那如果是一好都不存在的人应该怎么办？

叶汐站在这个人面前觉得自己被颠覆了，所有，一切，他以前觉得在认知里再正常不过的暧昧，在那个人前打回原形一般地也显了丑陋的本质。

路楚然就像一面镜，叶汐光是站在他面前就把心底的暗本的劣质展无遗，那些表面上与人为善的若即若离就像拙劣的小把戏。

他本看不到自己上还有哪里称得上好，就连接近人的目的都沾染了钱的腥臭。

他觉得自己像个满斑棘刺的怪一样，他不敢走得离路楚然太近，怕路楚然看清他的面目就要吓跑了。

他想说“对不起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又或者是“对不起我不是能让你喜的那个样”，却又因为卑怯无法把真实的想法坦诚地说，他心里空空落落觉不到存在的实，愈发地到自暴自弃。

可是路楚然什么都没有问他要，即使他看上去那样的一无所有，甚至匮乏，可是路楚然看着他的睛里依然淌着兴和满足。

所以他才试探着去拥抱，想学着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谢，看看这样会不会觉好一，或是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令人讨厌，然后就立刻得到了路楚然更加用心的回抱。

他心里快乐又难堪，明明是个赝品，总是被他当作宝贝，但是偏偏又依赖上了这被当作宝贝的觉，不知如何是好。

路楚然回到店里，纪洱煮着咖啡，中午吃饭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店里恢复了以往的安谧，他把壶里褐的澄澈半透明倒两个小的杯里，勾着杯耳拿到外面去，分给路楚然一杯，脸上的笑意有戏谑，“我说你们两个也有太旁若无人了吧，也不照顾一下我这个人快要跟别人结婚的单狗。”

“我……们有吗？”路楚然表情迟疑地问。

纪洱抿了一咖啡，“你不觉得叶汐有不一样了吗，不是有，是很不一样。”

路楚然语意不明地“啊”了一样，看着纪洱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谈起叶汐的时候觉得他很不好，虽然谈不上讨厌，但就是没什么特别的好，搞得我还以为他是个看上去就很讨厌的人，没想到他是个这么惹的人，这样我也就理解了你为什么觉得他有缺但又不讨厌他了，毕竟你就是这么肤浅。”

“那也不能这么说，仅仅依靠肤浅也是很难原谅一个吵我睡觉的人的。”路楚然说，“事实上我和他除了在这件事情上有过矛盾以外，其他时候都相得很好。”

“没错，所以这就涉及另外一了，你第一次把他带到店里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已经很自然了，而且他又带着一与生俱来的亲近——就是跟你这社障碍完全相反的那对着陌生人由心而发的亲近，所以你本就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是主动接纳的。你太不复杂了，我不是说你浅白，而是你都一把年纪了格还是很尖锐很明显，只要是个社手段明的人都能讨好你，但是有没有这个资格讨好你，全在于你愿不愿意被对方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