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楚然的声音像温一样淌他的耳里，“叶汐。”

“是我……下课了吗？”

“刚下课。”路楚然那边有很多谈话的杂音，估计是站在了课室外面的走廊里，“肚饿了吗，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叶汐心里对这称呼很受落，但还是没忍住被麻得哆嗦了一下，毕竟他是个二十五岁一米八二大起来脑袋都能到门框的……小朋友。

“在你里我就是饿肚的时候才会找你的吗，我又不是你养的狗。”下一趟电梯又到了，工人从里面抬了叶汐的实木储柜，他转开了脸，不好意思地了嘴，像是怕旁人会偷听到他的话似的压低了声音，“想你。”

“嗯，”路楚然只回应了一个单音，但是叶汐听得来这个单音是有情绪的，“过来店里吃饭。”

“今天不了，还有很多事要忙。”这些家待会儿都要办退款手续，而且地产中介给他打了电话说联系好了客上来看房，“忙完都不知几了。”

“没关系，我把饭菜留给你，等你忙完就过来，我给你蒸羹。”

叶汐低了蓦然有发酸的鼻，挂个电话也觉得舍不得，可能是失眠后遗症，“好，那我先去忙了。”

叶汐在网上填写好退款手续提没过多久，地产中介带着客来到他家门前了，他赶拿了钥匙从路楚然家里下楼给人开门。

那个来看房的人跟叶汐年纪差不多大，准备结婚了想买个二手房婚房，可以一次付清，但是酒席还没办所以想要预留一些钱办酒席，一直可怜兮兮地跟他讨价还价，想把一百五十万砍成一百二十万。

叶汐本来就是因为自己惨惯了对别人的惨不是特别有同情心的人，而且他现在到了缺钱的节骨上，所以人家一砍价他脸就恹恹的，一副“废话少说买不买谁你怎样”的神情，没有半商量退让的意思。

一百五十万砍成一百二十万，整整三十万，你以为是买白菜一块五砍成一块二吗。

叶汐不愿意降价，但是又急着把房卖掉换钱，对方觉得他价格太，但是这个房又很合心意，彼此不肯妥协。

见着就要不而散了，最后却在中介的协调下一人退一步一百三十五万成，叶汐跟中介去办了手续之后款项就到账了。

他顺便去了一趟银行，把投资了他的项目的人的钱都连本带利地转账还给他们了，明天到账，利息率还是照当初在合同里夸大写的那个14%。

把钱都还完之后那一百三十五万也就只剩下二十万不到了，不过网上退款那边只要通过理了就又有一笔钱，那个数额几个月房租也够了。

银行的人工作效率十年如一日的慢，叶汐等他们磨磨蹭蹭地好了所有事情已经下午三了，踏着斑驳的日光来到“tobecontinued”。

路楚然就坐在角落的桌旁背对着门的方向，一边在手提电脑上备课一边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