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汐回答。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觉得一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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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现在没有家人，以前还是有过的，我是我爷爷带大的，只不过后来他离开了。我是独生，所以还羡慕你们的，我念大学的时候几乎整个班都是超生游击队，好像只有我一个是独生的，每天听着他们说起自己的兄弟妹，还有意思的。”

“你又开始想惹我讨厌了吗？”

“嗯，那你应该也快没事了。”路楚然，又接着问，“那你找到地方住了吗？”

路楚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脸一本正经的，可是语气又不太严肃，“那也不行，你弯得跟盘山公路一样我怕你打我主意。”

叶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或者说他觉到自己情绪有失控的迹象，所以控制住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扰平静的无聊往事，把话题重新引回路楚然上，不愿意再多谈自己。

“惹你喜也可以啊。”

叶汐在很小的时候确实还羡慕过别人有兄弟妹而自己没有，后来却宁愿自己没有，别说是亲的连疏的都不愿有，恨不得他们去死，那样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待在爷爷的边了。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我边的人当初都觉得很奇怪。”路楚然说，“但是其实换个角度来想就很合理了，我想置在人群里，但又不想和任何人建立联系，所以什么职业最适合我呢？也就只有老师了吧，只要负责任地好份内的事情，别人就会信任服从你了。而且我大学的时候读过一本书，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学生是动不息的，但老师却是静止的’，所以无论带多少人的班，只要结课的那一刻起，师生关系就结束了，就算我不记得谁了也不会觉得内疚，能不能被人记得我也无所谓。”

“我会记得你的。”叶汐很温和地笑着回应他，漫不经心一般地，“我也有预，你也会记得我的，不你想不想。”

再后来爷爷不在了，他只要听到别人家里有兄弟妹转而想到自己连家人都没有，就觉得像是被命运嘲了一样难受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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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楚然开车回到住以后，两个人先去了叶汐的那一层。

叶汐摸钥匙开了自己家门，把家里的灯都打开，家里的味比之前淡了一，路楚然走在前面替他关上所有的窗还检查了一遍，他在后面跟着什么也不用，路楚然锁上落地窗，转问他，“你今天还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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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叶汐还是那个回答，突然像是找准了时机似的揪住了路楚然的袖，一副无家可归求收留的模样，“你就把你的房间租给我吧，我人格担保我是弯的，弯得跟盘山公路一样掰都掰不直，我不会打你妹妹的主意。”

“……”叶汐被他的话噎住了，被识破的难堪让他有咬牙切齿，可是又找不到自己生气的理由，所以郁闷得瞬间又没了气势，有低

“你为什么会去当老师啊？你看着不像是那很衷于社的人，可是教育行业每天都要和不同的人接。”

就如同傍晚一个人走在路上，路两旁的居民楼的万家灯火在斜西沉之后渐渐亮起，而自己漫无目的地游着，连归途的方向都没有，等着自己的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