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第三只手，杀不第三个回枪，他甚至来不及受到痛苦，便成了一朵蓝的灵魂，慢慢地从战场上升起来，和其他的灵魂一样，朝着遥远得目不可及的灯塔飞了回去。他的漂瓶掉落在沙地里，被他的战友打扫战场的时候捡起来，净沙土，对着上面的名字，记在了阵亡名单上。

拜这次战争所致，他很快从副班长升到了排长，手底下有三十个战士了，个个都骁勇善战，三天过去，有五个弟兄带去就再也没回来。他在战场上亲手把弟兄们的漂瓶整理起来，寄回到不能再回去的故土上——他们的伴侣手上。

他也有一个漂瓶，里面装了一捧昴宿星的沙土，就在他服役的这片土地、他的脚下；有一把零钱，是昴宿星的货币，他忘了为什么要放一把零钱去；还有他画工拙劣的草图，他训练任务很重，一个星期才能用铅笔认真地描完一副画，画的都是鹤，因为他的契名字就叫鸢鹤。

他们政见不同，每一任元帅在接任的时候都不会立刻公然大举推翻上一任的决定和法案，这样朝令夕改会导致社会不稳，所以往往是等到过了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才慢慢地取得了一小小的步，还没容他欣一时片刻，生命便走到了尽，下一任是谁，如果可以发扬他的成果继续步，便再好不过了，哪怕不把那一火苗掐灭，也就够了。一旦遇上继任者和上一任完全相反，那么几百年的拉锯战就等于竹篮打一场空。

赵清阁把书合上，半跪着墙

第165章改革

漂瓶是军队自建立伊始便存在的一项制度，由每个伍的士兵自己贴保，外表看起来很袖珍，不过一指细，却是采用独特的分结构，里面空间不小，可以放任何东西，有的人放钱，有的人放一些日记，如果他们不幸亡，这个瓶就会寄给他最亲密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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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放在三百年前，我当了契，一定扭就去寻死。”赵清阁搂着薄珏正在看手上的电纸书，这是一本当代学者写的社会学著作，她最近的兴趣之一——研究社会学，正好薄珏也喜这个，两个人经常同看一本书，久了，赵清阁就会自发地调整自己的速度，和她保持在同一条线上，这本名为《在荆棘里》，副标题“论社会结构改革的博弈和艰”的书到今天才到了结尾，就这个问题谈论了起来。

最后被寄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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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成人八年，属于这一世的、他的一生就永远停在了这里，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上。

薄珏撑着胳膊往上坐了一，慨：“别说你了，我输了我也死。”

以天宿星的实力大可以直接放弃驻地，从天宿星调来最新型的导弹摧毁这个星球，但是其中的隐患远比现在大数倍。首先，天宿星在驻地的武装设施并不能从实力上碾压昴宿星，再怎么打都是两败俱伤，天宿星到这里的路程遥远，中间的事情瞬息万变；其次，军没有决定要和昴宿星正面开战，想先把事情调查清楚，而这也是他们派赵清阁等人过来的最大原因；其三，星际间的战争有星际条例制约，一个再的星球也不能一人力挑星系内所有星球，一直在虎视眈眈、游而不的井宿星，包括其他还在观望的星球，一旦发动毁灭攻击，势必会引起星系中其他星球的恐慌，如果联合起来，天宿星将陷重围，一不留神就有灭国之难，天宿人冒不起这个险。

天宿星是以军功论赏的，经过军委推举上任的每一任元帅在大方向上遵守程序，忠诚国，但是在这些事情的理上，方向却相去甚远，比如契的权利争取、对待外族人的态度等等，就连军委内，委员们彼此间都是龃龉不断，开会的时候经常拍桌破大骂，有时还会大打手。

穷兵黩武数百年，天宿星当年打残了所有星系内数得上名号的星球。所以即使后来大家签订了和平协定，唯一的战胜国天宿可派军驻扎在任何星球，以作监督，但是植在天宿人骨里的对其他族的蔑视让他们永远自恃人一等，即使在外星驻军，绝大分人也不与外族接，也不许外族人踏驻地一步，违者格杀勿论。这已经是外星驻军默认的一条法令了。

原因加起来，天宿星内的社会结构优化、契的平权行动在漫长的几千年间都推得异常艰难，能有如今的地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上一任元帅是个格温和、信奉宗教，到他卸任时国家正于良的发展当中，社会稳定，制定了许多保障契人权利的法令，等到赵清元帅这一代，在受等教育权利方面，基本达到平等，御天的机甲系在三年前就已经除去了对报考人的份限制。

在日历上郑重地拿红笔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