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喜，一边着皇帝的手臂，一边焦急地低声：“皇儿，还不快认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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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低瞧着他的后脑勺，缓缓地了一缕笑容。

皇帝对皇后还是很尊敬的，勉力压住了心里的怒火，冷声：“只要他恭恭敬敬地向朕低认个错，朕可以既往不咎。”

喊“皇儿”的，叫太医的，速速准备座驾回的，也有人趁跑到了小皇边，手掌在他背后推拿了两下，原本昏睡着的人浑浊重的呼渐渐变得绵长和平和起来。

正当以为小皇逃过此劫，准备听命扶他起来时，小皇瘦弱的却忽然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了去，长袖被蹭到胳膊，雪白的手肘在地上磨得一片鲜红。

第210章荼蘼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地回了。

“恳请父皇，废弃角斗场。”

林笺抱着小皇上了车架，朝后面领的禁卫军两名统领使了个隐晦的。

皇帝一向是威严不可侵犯的，自己的儿三番两次挑战他的权威，实在叫他没办法咽下这气，不如就听他说完，再一并罚，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轻易饶了他。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复又跪着，还是谦卑匍匐的姿势。

“还有什么要说的，你一起说。哼，朕倒想看看朕在你心里是多么不堪。”

小皇方才忽然咳血乃是林笺的手脚，在场的唯有离得近的孤星能看到她手中动作，而唯一站得近的也就只有赵薄二人，她们不会将这件事说去。其他的王公贵族一个个各怀鬼胎，自然不会注意到她一个贴随从了什么。

让他说。”

小皇倔地看着她，俨然一副死不悔改的样。看又要惹得皇帝然大怒，远在十几步之外的林笺垂在侧的手动了一下，小皇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里着的血呛咳在了地上，两往上一翻，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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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咳咳咳，恳请，”少年跪趴在地上，脸白白，腔里翻江倒海，鼻中几乎全是重的血腥味，两耳嗡嗡作响，“恳请父皇，咳咳，废弃角……”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儿臣绝无此意。”小皇又是一个重磕下去，“儿臣只是就事论事，这座角斗场一是工程浩大劳民伤财，二是贵族公然聚赌败坏风气，三是杀孤星违背人，实在有百害而无一利。儿臣恳请父皇——废弃角斗场，方可为芳百世之君。”

方才被磨得鲜红的手臂上猛然挨上一脚，他侧歪在地上，砂砾被踢了里，手臂火辣辣地，像是在伤上撒了一把盐，他疼得倒了一凉气，嘶嘶说：“儿臣恳请父皇，废弃角斗场。”

一脚跨了去，理智瞬间回笼，立刻收了回来，如同一木雕定在原地，心疼地望着仰倒在地上的小皇。

人群顿时一阵动。

虽然一切照原定计划行，但林笺看着躺在她怀里面苍白的晏无垢，愧疚一丝丝地浮上来，她用沾了的方巾将少年额上的血污轻轻拭掉，很小声地说了句：

除了驾车的车夫，小皇的车架里便只有他和林笺两个人，车夫隔得远，听不见他们说话，也就不必避讳什么。

对不起啊。

“再怎么样，他也是陛下唯一的儿啊！皇儿平日里乖巧听话，方才只是一时冲动，才撞了陛下，都是臣妾教不当，有什么惩罚，都冲着臣妾来吧。”

皇后哭着扑上去抱住了皇帝的腰：“皇儿羸弱，你这样会打死他的。”

“放开朕！”皇帝怒，“逆！朕倒后悔生了他！”

声音却比方才还要大了。

林笺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只踏了一步而已。

皇帝一看到小皇过去，吓得也是一怵，毕竟第二个儿还没生来，急急忙忙喊太医，小皇的亲生母亲皇后冲了过来，抓着他的手，一直在他耳边叫着，薄珏去安排车架，闹闹哄哄地总算是把人顺利送上了车。随行太医连带爬地跑过来诊过后，长舒了一气，说：“皇殿下乃是腔淤血，虽有吐血之症，但并无命之忧，不过此地条件简陋，不好施以治疗，还是要立即回才是。”

他将伏得很低，整个人都快贴在了地上，手掌平摊覆在地上，位于两肩之前，是一个非常谦恭的姿势。

这场角斗表演中途而止，终于没有再继续下去。

小皇绵绵地平躺在铺满了柔

“再说一遍。”皇帝沉，一脚踹在少年单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