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君，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梁上君了。”纪策忽然没没脑说了这么一句话。

纪策就是这样一直看着梁上君的。

“现在的情况显然就是这样，而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跟这些已经上战场的人怎么待。我要提醒你，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梁上君了，你踏

“敢情你一直把我当小朋友了？我告诉你纪策，我他妈的好歹也是西北陆军……”

雇佣兵。

看着前这个人，这个正直的、偶尔又偷摸狗的，冷静的、偶尔又不计后果的梁上君，纪策就像在看一件不完却令他十分中意的作品。

梁上君转看他，如此黑暗的环境中，他很惊讶自己居然看得清纪策的目光。带着浅淡的温柔，沉静得犹如一汪潭。

注意力，始终离不开篝火边的那群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他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任务。我们怎么给他们待？”梁上君喃喃，像是询问纪策，更像是自言自语。

所以他说：“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梁上君了。”

人有的时候是这样的，在被岁月磨砺得最严重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改变，只有周围的两人看得最清楚。一是长期分离的朋友，他们会说：“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还有一，就是时时刻刻在关注你的变化的人。他们可以准确地指你角多的笑纹，他们可以受到你每一分情绪的变化。

那群比他年轻、比他稚、比他冲动的兵们上。

“我说过，为国安或者军校办事，有太多人牺牲得不明不白。他们死于光荣，却没有任何功勋，甚至不会有人记得他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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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那些光荣事迹我都知，”纪策笑来，“但我还是会忍不住那样想，我宁愿把你锁在伽蓝，也不愿让你飞到这里来，我不希望你成为跟我一样迷茫的人你懂么。

梁上君为他的目光和话语所迷惑，一时间愣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随时可能死在这里，在他们倾注自己所有忠诚的时候，在他们准备最后一滴血的时候，在他们认为自己的尸能够烙上“英雄”名誉的时候，他怎么能说得，说“你们会像从没有来过、从没有战斗过一样默默无闻地死去”？

“……”纪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后来，你为了维护自己手下那些兵，跟我对着，就算被迫服从我的指令也是一脸不服气。再后来你为了维护我，跟团长叫板，违纪的事一一大堆，我就想，你太耿直了，尽很会耍小聪明，但还是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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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一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你是怎么想的吗？”纪策说了个设问句，“当时我想，这人真是张扬，张扬得只适合待在光底下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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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简单的词，但对于他们来说，颠覆了整个任务的质。

梁上君嘴角一个微笑：“嗯哼，后来呢？”

他不是很明白，什么叫一年前的那个梁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