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样？脸惨白，下颔瘦削，下青影明显，骨瘦如柴，穿件衣服也穿得晃晃的。

全然不见以往那翩翩公的模样。

“石透。”

声音也变得沙哑了。

石透眉心皱得更，一句问候脱而——虽然这问候听着有儿质问的意味：“你病膏肓了？”

林宇一窒，愣愣地抬手摸上自己脸颊，毫不费力摸到底下的骨，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想必难看得，是不是招石透厌恶了？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的却是：“对，我……相思成疾，日不能吃夜不能寐，看就要气多气少了，石大侠能否指个良方？”

石透被他的无赖气乐了。“抱歉得很，石某不过一介莽夫，不通岐黄，若是寻医，外面有神药谷的人，过去随便拉个人都能帮你看上一看。”

林宇双盯着他，神情执着。“我得的病世间只得你一人能治。”

石透沉默良久，长叹。“林二公，我记得我说过，我们之间再没关系了。”

林宇藏在袖里的手攒血。他不着痕迹地背手而立，竭力止住不住颤抖的，拼命维持声音的正常：“我知之前我的言行不当，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毁约。”

石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毁约的是我。”

林宇咬。“结发誓约是双方共同立下的，要毁，须得双方同意。我——我绝不同意，所以毁约无效。”

石透注视他良久，说：“林二公，这有意思？”

林宇怔愣。“什么？”

“对着自己厌恶的脸，你只有难受，何苦。还是……你接受不了是我毁的约，觉得是我不分好歹驳了你的面让你颜面扫地？”

林宇脸又白上几分，连忙答：“不——我没有！”见石透无动于衷，他急得抢到他跟前，想要拉他的手，被石透躲过去了。

“石透，我，我是真的喜你！”

石透垂眸，“我知。但那已经过去了，你喜的那张脸也再找不回来。”

“不！我喜你，是喜你这个人！不是只喜你的脸！”

石透又抬起睛看他：“你信？”

林宇哑声，一会儿后地说：“之前，我的确是，喜你的容貌甚于其他……可现在……”

石透嗤笑。“之前不喜，现在又喜上了？相四月不及别离年余，这是什么理？就算你说的是真心话，你又当我石透是什么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你林二公的脸还真大啊。”

石透对待外人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只会在亲近人面前些许毒，可因之前二人相时石透大多都是着林宇的，基本没对他说过什么重话，此时这般一说，字字诛心，刺得林宇心脏缩几昏倒。

可他到底是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