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正经玩意儿能考这分数？！”

“……初三了……”

“慢着！赏我不要，我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到、底、是、谁！”

“哦，我明白了，你也就‘初’过这么一回。这一回损心蚀脑，把气神儿全耗完了——怪不得四十大几了还耍光玩儿！”

“哼！我还当是真的呢！瞧我这副天真的小心肝儿——晶似的！多不经骗哪！”

严警察睛溜过去，嘴慢慢就挂上了，嘿嘿傻笑也来了，乎，伸手去掏他那瘪瘪的布钱包。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嘛！”

“哎！你想哪儿去啦！什么‘搞上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嘁！我就知！你也就没长开的时候还敢有儿妄想！到后来，脑跟脸年纪一长开了，耷拉了，终于实诚了！”

“喂！说话！”兔崽讹他讹得燥，抄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嘟咕嘟地，想接着讹，严警察却在这节骨儿上吐了，他说：

兔崽把报告册摔到严警察面前——语文75，数学80，英语71，政治73，化学89，理85，育100，劳动100，音乐98，图画99。

其实是小兔崽的睛酸了鼻酸了，怕泪

“我猜对啦？哼！有儿常识行不——那、叫、暗、恋！”

“……”

“你怎么把你们老师搞上手的。”

“……”

“呸！啥叫‘又’？！”

“说话！”

“我说有就是有！你净扯些没用的吗？！你这样打烟雾弹，别又是吃鸭了吧！”

“愁你脑里不装正经玩意儿！”

“……”严警察没说话，他定了，定到二十几年前少年惨绿的年月上，任小兔崽一人呱吵：

“行行行！不跟你扯了，我扯不过你！喏！红包拿去。”

“不这么说怎么说？是你自己说和你老师有一的！”

“喂！那后来怎么样？‘拜’啦？还是你压儿没敢跟人家说，自个儿跟自个儿玩‘你在心难开’？”

“谁？”

“没有你就承认！我又不笑你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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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愁什么我。”

“噗！”兔崽没防备，一来端的是气壮山河——咳！咳！娘的！可呛死他了！

“……你可愁死我了你！什么不好问偏偏问这个！”

“你看看你！缺德！”

“暗恋也是恋！”严警察定力毕竟不足，终于觍起脸，开始生掰。

“……我靠！……看来我真小瞧了你……说吧……”

“不告诉你！”

“哎，你那会儿多大？该不会穿是开、拖长鼻涕的年岁吧？”

“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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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还真有哇！”

严警察从瘪瘪的布钱包里抠个叠得端端正正的红包来，到游宇明上衣兜里，再他脑袋：“快长大，息了孝敬你妈，这么些年，她一个人带你不容易。”

“……我老师……”

“我说你个小兔崽啊！过了年，足岁十六虚岁十七，暑月时也该上中了，怎么就这么不知愁呢！”

“嘿嘿……有赏有赏！！”

“啐！你个八辈的烂烟鬼！酸什么酸！”

“……”

“……是我、是我偷偷喜人家……”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