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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警察计划好了将来，也计划好了仨月以后兔崽要真考上了，就收拾些简单东西住过去。

演吧，你就演吧，再来段《二泉映月》上，把老严警察的老泪下一车来才好呢！

“哎！我这东西放哪？”

严警察可不知他这副嘴脸，洗澡搓衣晾架，一气呵成，忙完后趿拉一双断垫脚鞋来：“怎么不开电视看啊，反正你这臭小也不用使狠劲读了，就开来看看放松放松嘛！”

“怎么着？！我乐意！你别给我打太极啊！说！啥奖励！”

严警察顿时手忙脚，倒了好半天才倒过这喜劲儿来，买上鸭，买上烟酒，晚上和兔崽一起到他妈新起的家里去，四个人，爹后爹豁拳喝酒，亲妈儿叙叙温寒，场面不烈，但的，实在家常。吃过夜饭，再坐下烟，八半来正好。严警察让兔崽先回，他到家简单拾掇些东西就过去。

着地了才发现，兔崽真是大了，自己也真是老了，以前是他扛着兔崽晃，现在呢，兔崽了他半个不止，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扛上肩了。

“那带你到公园转转……”

手上拎一大黑塑料袋，里四五个餐盒。

16老严夜惊魂

“等会儿。

严警察拿上衣服了洗澡间。兔崽在外面又是咽唾沫，又是打圈转的，跟逮着只活的饿鬼一样！

“那、那给你两百块钱，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严警察在门外喊他话的时候，他正将影碟碟机里呢，这话把他那贼胆吓得够戗：“放长凳那儿得了，我过会收拾，这烧好了，你先洗。”

岁月不饶人哪……

“我……我只说不适应，又没说不能适应……”

兔崽不得！他猛跑回去，该布置的布置，该落实的落实，险险在严警察门之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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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把你给稀罕的！”

“嗯……你搬我家来，咱一块儿住吧。”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礼拜过后，兔崽告诉严警察，他被保送了，上的是本地一所大学的艺术设计系设计专业。

“答应了答应了！你快给我下来，勒死我了你！”

“哦。”

两人散着消步往回走。

兔崽轰隆几声雷，雨都没下一滴就收了，此时蹦着挂在老严警察上。

“一、一块儿住？！不行不行，我一个人野惯了，不适应。”

“你、你快别喊我‘伟民’了！真他娘的麻！看我这疙瘩发的！”

“……买只杀杀……”

“那我扛你！”兔崽兜一扛，严警察就上了他的肩，狂奔，晃得老严连连告饶。

“嘁！”

“……那怎么办，你说嘛。”

兔崽“咕咕”笑着开。

“哼！”

“那你是答应了？！”

走到巷那儿兔崽突然开说：“伟民，我要上大学了你怎么奖励我？”

“唉……我知……我妈嫌我，你也嫌我……每回回家都空的……其实我谁也不怨，就怨我那死鬼老爹！为啥剩我一个在这世上啊！！”

“真是的！你当自个儿七八岁啊！大的，一挂能把人挂死！”

要是兔崽能上大学，也算偿了他二十多年来的心愿了，一块儿住就一块儿住吧，也好照应照应。将来他娶了媳妇儿，有人照应了，他再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