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来他是在说给靳昶听，不过靳昶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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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跟着上车坐在后面，上车的这几个简单动作提醒了我现在力不支，我萎顿在座位上，脑却在行着宇宙大爆炸似的活跃，不知不觉想非非。想着如果换一个世态，如果这事“能说”，我把靳昶领回家去，我爹妈发现我这么不成人的混居然白白捡了那么好一媳妇，他们一定欣得老泪纵横，谢家终于有人能当家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连靳昶居然特么得都没反应，好像对于我来说，亲承认跟靳昶的关系，这石破天惊的一瞬间，对于他们来说却稀松平常得。

我一惊，想不到朱崇柏居然跟我歉，我刚要说话就听见靳昶说，“你居然还知当年的蠢事是少年往事，我还以为你一直困在少年里，从来没想过当个男人。”

表哥本没在意，坐到驾驶位置去，越发直抒臆，“破人姻缘的事我最了，你们最好趁早散了我才兴。”

“我知你生气。好吧，苗苗，我跟你歉，那天的事，下不为例。”

个大大方方说的瞬间，我才会到“能说”有多。

车里

靳昶的话太严厉了，朱崇柏也居然没有回嘴，我依稀觉到他们当年的相模式。朱崇柏始终没谱，掌舵的人是靳昶。

朱崇柏放声大笑，有三分妩媚的面孔居然狂放不羁，我突然意识到朱崇柏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百无一是。我瞥了一靳昶，他沉默地坐着，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跟朱崇柏的风格完全地相反，只要在人前，靳昶就会包裹的密不透风，即使朱崇柏之于他也实在不能说是外人。不过我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看着靳昶，我跟靳昶的关系决定我们几乎只能在极度私密的空间里相，我突然觉得“我们的朋友”很重要，虽然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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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崇柏笑着从后视镜里看着靳昶，“你还记得这首歌响在大街小巷的时候，咱们的事吗？”

骏弯刀红裙姑娘全都被八楼的二路车带得烟消云散，我虽然虚弱可还有心力抬脚踹在朱崇柏的椅上，“你妹，能不能不唱城乡结合人民的手机铃声。”

我连忙又转去看靳昶，他居然转看向了窗外，我都没逮着脸。也不知他们当年过什么事，一直安静地像块石的小烨终于有了个动作，转看着朱崇柏。朱崇柏笑笑，跟小烨解释，“就是不要脸的少年会的那些事，但不是你想的那事——我跟他没上过床。我现在也没惦记他，他们俩不要脸地亲成那个德行我都见为实了，当年我就没跟他成功上床，现在更没机会在他们之间横一脚了——是吧，靳昶？”

我倚在车窗上看着外西北犷单调的风景，虽然我生在北方，对北疆不该有太多稀奇的觉，但是这里的辽阔还是看得我满目豪情，带了一些错置的熟悉。想象着一千年前如果我就来过这里，那时骑着骏，跨着弯刀，白桦林边红裙的姑娘旋转起舞，面上的红纱被风撩开一角，倾国容颜……怪不得自驾游都选这儿。这时候朱崇柏就开始唱歌，苍凉嗓音婉转准确地唱来，“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