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蜂窝煤涨价太快，烧煤和烧化气的价格相差越来越近，于净的考虑，覃家和陈家在这一年换了化气。陈家父终于可以随时洗澡了，但他俩已经养成了洗冷澡的习惯，陈母还笑他们天生不是享福的命。

陈恪之把辣椒抹匀，夹着覃松雪嘴里：“吃。”

一个煎饺吃完后，覃松雪接着刚才的话：“蝈蝈，我突然想起，好像我好小滴时候有个答应讲要来看我，她一直没来……本来我都忘记啦……”说着又郁闷地戳了戳自己盘里已经冷了的煎饺。

千禧年几乎可以看一个时代的分界，很多变化都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因为知覃母要走了，覃松雪这个年过得一都不开心，连收压岁钱都提不起神。

覃松雪又用小胖手往自己脸上胡搓了两下：“蝈蝈，我吃不下去……”

年初覃母去了省委组织行为期一年的挂职锻炼，过年后就去报到，同时申请了j大在职研究生，与覃家父分居两地，那时候只有国和铁路，速路和飞机都没有通，从小县城到省城得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票还得托人买，十分麻烦，基本上一年见不着几次面了。覃母走的时候覃松雪哭得撕心裂肺的，说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捣了，让他妈别走。

覃松雪一想起他妈要走就没，但对陈恪之没什么抵抗力，顺从地张开嘴吃东西。他人小嘴也小，一个煎饺能吃好半天。

覃母也舍不得覃松雪，这个年龄的孩哪和父母分开过。她记得覃松雪两岁多的时候她在党校修，好几个周末覃松雪找不到她，吵着覃父说要去找妈妈，不去就在地上打。那天还下着暴雨，覃父没办法，只能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抱着他，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党校。覃松雪倒是一，覃父下半溅了个透，当天晚上嗓就有不舒服，喝了两碗姜汤才缓过来。

历年的节前夕大人们都很忙，尤其是覃父，文工团好几个舞得排，覃母也忙着和各地的行政机关互相拜年。放寒假覃松雪一般八半起床，覃父覃母早就不在家了，陈母今年带三，也没有时间，所以每天吃早饭都是陈恪之带着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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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就喜胡思想，陈恪之无奈地了他脑袋：“要照顾爷爷，爷爷生了很重的病，回来不了，每年还打电话问你呢，她不是故意不来的。你妈妈只是去工作一年就回来，

“要是我妈妈一走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省城那么远，她平时讲我最不听话，要是我妈妈碰到一个听话滴小朋友，她是不是就不要我啦……”覃松雪说到这里又要哭。

陈恪之放下筷伸手用拇指把他刚下来的泪抹净，然后继续淡定地往煎饺上抹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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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之动作一顿，覃松雪说的不就是他吗？自从他爷爷病情加重去了省城之后两位老人家一直就没回来过，过年过节的时候会打个电话。想不到覃松雪会记得那么清楚。

转间到了千禧年。

“蝈蝈……”覃松雪用筷戳着盘里的煎饺突然就红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