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回，游历时结的友人携酒敲响门扉。

时聿闭了闭，没有答话。可待夜虫鸟寂静时，他从床上坐起来，披着星月掐指卜算，一卦完毕后朔夜眉锁，下床取那盏束之阁许久的六角灯。熄灭数千年的灯再度亮起，脱手飞后在空中悠悠转了个圈，认定某方位后便朝此飞去。时聿跟在后面。

“龙二的因终于结果了，你这个哥哥的不去看一下吗？”陈年酒酿启封开坛，清亮酒注杯中，友人的响在这醇香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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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时聿蹲下来，与少年费力睁开的睛对视，“被天雷劈的滋味好受吗？”

布片丢满一地，朔夜全赤丨地注视着小心翼翼在伤上撒药粉的时聿，嘴角轻轻勾起，“哥哥，我一个人的时候，每天都会想起你啊。”

朔夜嘴轻微张合，发一气音，“哥哥，你来啦。”血将时聿的白裳染红，留下一个手印。

待时聿赶到时，天雷已过，所在的屋宇正燃着火，房梁垮落，正正砸在趴倒在地的人背，这人衣衫已焦烂，黑糊一坨黏在模糊的血上。

“名字不过代号而已，反正知我说的是他就行了嘛。”哈哈大笑之后，友人话锋一转，“不去看看？那可是你牵挂肚了多少年的弟弟啊。”

“等到吃了苦，他才会知什么该什么不该。”时聿说得淡然。

“你是一条龙。”时聿也不抬。

时聿寻思着要怎么将朔夜从这被烧得寸草不生的地方挪走，收完哥哥灵力的朔夜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他面无表情地将与血牢牢粘住的衣裳撕掉，时聿一阵无语后又去敲开附近医馆大门要了纱布和止血药。

友人啧了一声，待一坛酒饮尽后便飘然离去，临行前留了这么一句话，“这次的果可能苦得特别厉害。”

“胡闹。”时聿斥责完起去寻，用竹筒打满一筒，注灵力，回来后先是替朔夜将沾，才让他缓缓喝下。

朔夜这次是逆了天命，妄图协助人类回到过去偷拿气运。万事皆有其理，错了一环剩下的便环环错，岂容篡改一说。他这次失败了，惩戒他的不仅仅是天，一心信赖他的那些人也会倒戈。蚂蚁尚且撼象，更何况是加上天的助威。

“我们拥有无尽的生命，若是无尽中不起丝毫波澜，那跟死掉了有什么区别啊。”朔夜握上时聿的手，想挣扎着起，却被拂开。

良久之后，时聿终于憋一句，“他的名字是朔夜，不叫龙二。”

时聿丝毫不畏惧这灼灼火焰，下摆一撩踏门内，径直走到朔夜边，将房梁抬开。少年除了一张脸，上再无完好之，时聿想要抱起他本无从下手，他只好在时聿周筑起结界，随后招来一阵风将火熄灭。他刚想去打来替朔夜将裂的，脚却被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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