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平平“嗯”了一声，回继续往外走。六角灯驱开本就淡得快要消逝的黑暗，铜铃随着步伐动，却也静默无声。

“说什么胡话。”时聿斥责，“无名之人，非八荒六合之属，不会坠回。你若是死了，就完完全全消散于天地间了！”

昆仑初来时尚且比时聿矮一，如今窜了，时聿不得不仰视，“我和他，相依而生，便相依而死，这是我所能给他和自己最好的结局。”

“打死。”过了一阵他又，“你离开这里吧，两条龙都坠落在此，会引来各路妖捡漏的。”

时聿挑灯而立，雪魄幽魂燃得烈，映得那双如墨成的黑双眸也泛起浅浅光波，他轻轻一眨，波澜便隐去，神淡漠，“我有个弟弟，他了些错事，我要去惩罚他，也要去救他。”

吧。”

“你还有弟弟？”他和他一起生活了数年，从未听对方提起过。

“所以我让你离开这里，虽然无名人善战，但也经不住各路贪心者番倾轧。”将被抓住的手腕离，时聿继续前行。

这个时节天亮得很快，东方太已完全，冰面反光照得人睁不开，但六角灯中的火更为炽烈。昆仑望着这火，目光自提灯的手往上，最后落到那人后背。“时聿，我不要你死，你要杀谁我去就好，反正我以前也是这个活计。非要死的话，我去替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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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昆仑依旧牢牢跟在他后，时聿着实有些恼了，伸手了个印打在昆仑上，迫使他动弹不得，自己则加快脚步下山。

“没事的，只要你还记得我，我不就算死了。”

“那你要怎么惩罚呢？”

说完他手一拧，生生将垩蚋首分离。血溅在冰雪上，很快渗透到远，像是开一朵来。

时聿脚步一顿，他抬望着山之巅的皑皑白雪，沉默良久后简短一句，“太多了，数不清。”

风从山脚来，六角灯上坠的铜铃轻响，时聿猛然拥被坐起，瞳仁缩。他匆忙起，披上外衫，取下六角灯，推门而。

时辰尚早，天方微微见明，万半裹着模糊纱衣，时聿还未走院，后便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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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我怎么办？”昆仑瞪着，眸里似是燃了把火，亮着熊熊的光。

时聿冷冷看了他一，并不与他寒暄，六角灯被往上一抛悬浮于空，一时光芒大振

“等等。”昆仑一把拉住时聿的手腕，“你是指你要和你弟弟同归于尽？”

“你要去哪？”是昆仑站在他的后问。

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惹得时聿怒然回，他盯着昆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一气，落于冰雪之中，“我看过的生老病死太多，我不会记得的。你自己走吧。”

“他犯了什么错？”昆仑追上来与他并肩。

六角灯带着时聿来到朔夜面前，少年站在渗着血的冰原上，脚下是雪白祥兽的尸首。少年见到来人眉一弯，眸中泛起光泽，他笑容浅浅，，“久违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