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周姨娘问。

“明日你们便知了。”

莫冠杰的目光并没落在周姨娘上，反而大有意的看了莫隽咏和莫昕岚兄妹，在他心里，无论是原所女还是继室所生的阿九地位要于庶女莫昕卿，放周姨娘大归，他考虑了很多人，唯独没有考虑过莫昕卿。

“你们明日都在府上迎接辅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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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

莫隽咏等人应。在莫冠杰示意他们可以自行离开后，莫昕岚以请教父亲为名，留在莫冠杰边良久，借此机会拉近同莫冠杰的关系，孺慕的目光证明她很是渴望父亲莫冠杰的疼。

姜氏让阿九陪着去了东厢房，让莫冠杰同莫昕岚单独相。

阿九依偎在姜氏怀里，小声的说放妾书的事儿。果然一向沉稳的姜氏差一砸碎了手中玉佩。失态般神恍惚，“竟说胡话。”

“娘。”阿九举起右手，宣誓般的说：“我保证句句属实。爹写的放妾书还放在书房里呢。”

姜氏打量阿九良久，咬牙，“他怎么舍得”

“若说爹全为您，您也不信。”

阿九趴在姜氏肩。低声：“可我相信，爹就是说得再冠冕堂皇。说得再为三哥仕途着想，您才是让爹放周姨娘大归的主要原因，再有……他还记得当年的事儿。”

“那么久了，他还记得”

“您一直记着。爹怎么可能忘呢”

阿九轻声：“不是为他说话，娘，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您总得给他一个机会。人心是长的，您对他好。他自会回报您，若您不在意，爹再多的情也有消退的一日。”

“等周姨娘真正大归后，再说。”

姜氏拍了拍阿九的后背，目幽的叹息：“只怕没那么容易，辅国公极是霸的，又好面，便是这些年今不如昔，情也不见任何改。”

“既是他好面更不能留周姨娘妾了。”

“……”

姜氏一时不是说什么好，怔怔的神，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来，总归还是甜多一些，若莫冠杰能持，她便一直留在他边。

“关于嫁妆的事儿。”

阿九把这些日瞒着姜氏暗中调查的证据说给姜氏听，“其实若没有嫁妆，爹也会寻理由放周姨娘大归，只是不会得如此绝情。”

姜氏惊讶的说：“你……你竟然了”

“嗯。”阿九笑：“这有什么问题”

“我晓得你发现端倪，会些事儿，没想到你得如此周密，便是我亲自安排，也不比你多少。”

姜氏又是欣，又是心疼阿九，“证据不好找吧。”

“娘，知今日我才明白，只要让该相信的人相信就行了。”

再完无缺的证据若莫冠杰不相信，一样达不到效果。

阿九也从中学到了不少，当然对伪造证据她还是不喜，也总不会像过去一样天真。

“岚儿得极好。”

莫冠杰试穿莫昕岚亲自绣的护膝，满意的摸着护膝上的纹，不是很张扬，但却很得他的心思，到底是父女，便是不在一起，莫昕岚还是了解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