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分复杂稍纵即逝，向昭华郡主弓拱手，“老臣先行一步。”

无论何时，姜首辅总能尽到礼数，上一刻同长公主吵得天翻地覆，下一刻他依然尊敬长公主。

阿九跟在他后，听着外公教训，“阿九还想再同郡主争吵下去”

“……”

“你可以据理力争，但为谁对谁错辩吵架完全没有必要。”姜首辅用心调教着外孙女，“在外人面前，你纵使吵赢了，也不能证明什么，反而让旁人轻看了你。”

“我记住了。”

阿九讨好的扶外公上车，“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在外面同昭华郡主掐架。”

见外公稍稍缓和了面，阿九稍稍的为自己辩解，“您说得我都明白，有时就是忍不住，外公……我又恼郡主冥顽不灵屡次害我丈夫，有时又些可怜她。正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嗯这是何意”

“成国公府上的小事，您不必担心，我会理好的。”

天边鱼肚泛白，转清晨的霞光隐隐透车里。

阿九把车上准备好的参茶端给外公，父母远在江南，阿九把外公一家当最亲近的人，小声：“我同您说过的，我爹他……莫家的事儿，长公主殿下一样可怜又可恨，她们母女真像。长公主的运气比她好得多。”

原本阿九以为这些俗事外公没兴趣听，可实际上姜首辅听得很认真，“沐王爷对长公主很好，你得意思是成国公对郡主无情”

“说不好，成国公对郡主温柔贴，千依百顺，可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姜首辅问得很是详细，仿佛是在询问关系到帝国的大事，没任何的尴尬，“怎么个不一样”

“同侯爷对我的觉不一样啦。”

阿九脸颊微红，姜首辅笑的眸看过来，更觉得羞涩。

“傻丫，你不该害羞而是该兴。”

姜首辅一直看着陆天养一路走来，连他也必须承认莫冠杰选得女婿很不错，陆天养真正得把阿九当心，纵使阿九偶尔不解风情，他依然无怨无悔的付着，化着阿九。

连他都不到的事，陆天养却得比他想得还要好。

正因此姜首辅是绝对不会容忍有人毁了陆天养，毁了外孙女一辈的幸福。

“天养的前程没你面也不需要担心，他同齐王……总有定数，下我不能多言，关键时候我会助其一臂之力，重同我说说陆家的事儿。”

阿九脸上的红稍稍褪去，想了想说：

“总觉得陆家上下透着一诡异。郡主为陆家付良多，陆老太太怕是就没看上过郡主，许是为了争权，她几次三番暗示我小心郡主，同她站在一边。有时我觉得她恨不得陆天养同昭华郡主同归于尽才好。我一直觉得祖母已经够极品的，温和慈，知书达理的陆太夫人言行更奇葩。当年郡主救了他们陆家上下一家的命……”

“当年什么时候”

“郡主生陆凌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