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文轩的情绪太复杂，别说简易看不，就连文轩自己也说不清。

他用力握住自己发抖的拳，“师兄，你别这样。我说，我什么都说。其实我……”

简易愕然抬起了，对上文轩的视线。此时此刻，简易的心才是彻底的凉了，才真正知什么叫如坠冰窟。

所以他还该继续相信吗？哪怕可能再一次被伤透，执着相信自己所想要相信的。

“为什么一定要知？难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简易的脸发白，牙齿打着颤，“师兄，无论我究竟是谁，我都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我都绝对会帮你的，会一直帮你。是的，无论如何，我们的关系都是不会变的。师兄，我对你……”

简易一改之前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忽然哪里来了这么多底气，“师兄，难你不这么觉得吗？”

但这底气，说来也来得简单。他之前不知文轩对他的态度究竟会如何转变，自然百般惊惶，而如今文轩问他“究竟该不该信”——并不是暗嘲讽的反问，而是认认真真的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本就该如此底气十足。

未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简易的咙中，堵得慌。

文轩也没有等他回答。

而简易这么突然地被他拥在怀中，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才终于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双颊噌的一下就了，一时间惊惶莫名。但从文轩上所传来的那微微颤抖，又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甚至知自己是松了一气的。因为他这颗心曾为痴儿简易的遭遇而揪痛过，如今却发现那些悲惨的遭遇其实并不属于他的简师弟。

简易几乎就要将一句表白说，却就在这个时候，文轩松开了他的手。

“对。”文轩了，“我刚才也这么想过。”

简易后退了一步，脸灰败。

“但是，”文轩，“我还是不知你是谁。”

文轩稍稍松开双臂，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简师弟，”文轩，“你打算到何时才回答我的问题？”

简易答不来。

文轩是个多疑的人，一直都是。

他会到文轩的恐惧，知文轩需要他的答案。于是他伸双手，重重在文轩背后，“师兄，你当然应该相信我。若说这世上有哪一个人最值得你相信，那就是我了。”

“就算你现在愿意说你的份，”文轩却打断了他，“你都骗了我这么久，现在又这么磕磕碰碰勉勉。我怎么能知，你现在说的就是真的？”

被雨打的衣服忽然贴在了上，简易被冰得一个激灵。但这冰凉很快就褪去，文轩的温隔着衣透了过来，的。同时透来的，还有文轩上微微的颤抖。

“那就……”

但在多疑的同时，文轩是个只要自己觉得应该相信，便无论看了多少疑也会相信的人。至少他曾经是——在曾经被所信任之人背叛过一次之前。

第40章

窗外又起了闪电，电光将文轩的影印在简易上。而后文轩又问了那四个字，“你觉得呢？”

在跟随这闪电的雷声轰然而起的同时，文轩伸手住了简易肩膀，极其突然地，极其用力地，将简易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只担心你不愿意信。”简易。

他知自己是愤怒的，因为今夜的所见所闻，更因为简易一直以来的欺瞒。他也知自己是悲伤的，因为他此行原本是想要拉近一自己与这少年之间的距离，结果却是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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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信又如何？”文轩一声苦笑，“我愿意信的人多了……然而事到如今，我却已经不那么敢相信自己的光了。”

“一定要回答吗？”简易了一气，“无论我究竟是谁，你一直所认识的，不就是我吗？”

“凭什么？”文轩，“你连你是谁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这些话？”

听到这话，文轩的神微妙地变了，微妙带了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呢？”

雨顺着他被淋的衣发落，滴滴答答。

“师兄，”简易心发凉，“你又在怀疑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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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师弟，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他像是在问着简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究竟还该不该信你？”

但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