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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一直没吭声的费渡才嘴问：“没有别的电话？没有勒索，也没有要赎金？”

常宁屏住呼：“那是他吗？”

“郭菲失踪案所有线索中断，没办法，只好不了了之，后来师父就调回市里了——当时是在玺台区分局的刑侦队，辖区内又发生了一起儿童走失案，还是女孩，十二岁，也是放学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绑匪还是一声不吭，最可怕的是，女孩失踪两天以后，家里也接到了一个孩哭喊的电话。”

“吴广川那年三十六岁，离异独居，确实有作案条件，老杨私下里去跟踪过他，还非法上了一些手段，但都没查什么来。这个吴广川脾气温和，人缘不错，是个远近闻名的好人，平时工作经常接小孩，也没过越线的事。老杨跟踪了一阵，觉得不是他，但郭恒鬼迷心窍一样，死活认定了吴广川就是绑匪，后来老杨撤了，郭恒自己带着一把西瓜刀找上了吴广川，把人了。”

“那奇怪的，”他说，“听起来绑匪不是冲孩，而是为了折磨家里大人——女孩父母都是什么的？”

“七起，”骆闻舟补充了一句，“最后那个幸存的女孩家情况特殊，没有爸，妈是个烂酒鬼，一天到晚鬼混，孩丢了好几天她都不知，压没报警。这个事市局牵，从各区调了人手，成立了专案组，老杨后来也是因为这个机会才调到了市局——但是没有展，几个失踪女孩之间没有任何集，除了……”

“没有，”陶然说，“那通电话之后，绑匪再也没有联系过女孩家里。没有要钱，也没有提过要求。”

普通人家，普通父母，普通女孩——甚至都不是个漂亮孩，过着循规蹈矩的日。和大街上随便走过的人一样乏善可陈，任凭警察掘地三尺，也挖掘不什么特殊的故事。

郎乔“啊”了一声：“死了？”

“嗯，拉到医院就没气了，他们在吴广川的地下室里发现了第七个失踪女孩，以及之前六个女孩的衣服——衣服都被剪成了一条一条的，上面有和几个受害人血型相符的血迹。当年的连环儿童绑架案就这么破了，可是衣服在，人却找不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嫌疑人死无对证。”骆闻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郭恒故意杀人，也判

平白无故。

陶然的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

“我师父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向上级反映了情况，当时的玺台区负责人决定上报市局，结果发现整个燕城市，周围县区，类似的儿童走失案居然已经发生过六起。”

郎乔问：“那……还有其他五个人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安全的。

时间在逝，沉默的绑匪再也没过声，无论是警察还是女孩家里人都知，这孩找回来的机会很渺茫了，最好的下场是被贩卖到某个倾向僻壤的地方，但是更大的可能是……

“郭恒本人是个中学老师，孩她妈是公务员，在当时看家境还不错，但也就是普通小康，都是月拿死工资普通人，要说多有钱，那也不太可能。两都上过学，平时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工作上野心不大，和同事关系也好，不存在利益纠纷，也排除了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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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因为什么选中了这个女孩，警方全无绪。

骆闻舟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到了咬着饮料习惯听得目不转睛的晨晨上，他一顿之后，生地把话音一转：“除了绑匪的作案手法都差不多。”

费渡端着酒杯轻轻晃着，若有若无地嗅着酒香，好像杯里盛的不是超市里随便买的红，而是罗曼尼康帝。

民谚说“苍蝇不叮无的”，但是警方把和郭家有关的人都反复梳理过，乃至于个人隐私都拿着放大镜剖析过一通，发现女孩郭菲和她家里人就是个“无的”。

“郭菲的父亲听说以后，办了长期的停薪留职，专门跑到市里，想从专案组这里等一个结果，可惜终于还是失望。”陶然十分珍重地把老刑警的笔记本收纸盒里放好，“后来专案组也散了，还在一直记挂这案的，就剩下受害人家属，和我师父这个一开始就经手的。又过了大半年，郭恒突然找到师父，说他查到了嫌疑人，是个老师，叫吴广川——就是画像上那个人，吴广川是‘锦绣中学’的老师，锦绣是当时最早的私立初中，寄宿制，面向全市招生，学费、教学质量，不少远郊区县的家长觉得当地中学不行，都把孩往锦绣送，郭菲失踪的时候，吴广川恰好在锦绣中学到莲山地区去的招生团队里。”

电话亭旁边找到了一血，和郭菲的血型一致，但当时不能检验dna，无法确准究竟是不是她，没有指纹。”

好像他在大街上扔骰，随机地到谁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