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能听见男人重的息声，谈判员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几个家长已经凑到了三百多万现金，我老婆正带着钱往这边赶，剩下的一定尽快筹集到，没有我们还能去借，但是你不能尔反尔伤人啊！”

“浩浩，不要害怕，你和别的小朋友在一起吗？”接线的谈判员试图确定其他人质安全，“你要勇敢起来，得给其他小朋友表率，是不是？”

电话里冷笑一声，片刻后，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爸爸，爸爸！”

“老师，我……我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严阵以待起来，众人纷纷带起耳机，谈判组已经就位。

电话那的男人笑了起来：“哦，你们这么乖去筹钱了，没报警？”

“知了，谈判组注意，”骆闻舟一顿之后，飞快地整了一个条理，“绑匪第一次来电话的时候，就带队老师当时的反应来看，应该还不知韩疆和绑匪串通一气，她和司机之间存在一定信任，因此非到特殊情况，韩疆可能也不想暴自己，他很可能是被利贷迫，才这事，对孩也应该有一定同情心。而另一个绑匪应该是这次绑架勒索的主导者，有前科，是个无可救药的惯犯，什么事都得来，他们俩现在利益一致，但关系不可能太牢固，可以分化……”

是韩疆！

“老大，”郎乔突然打断他，“电话！绑匪打来电话了！”

电话那的歹徒听完，颇为得意：“我早跟你们说，指望那帮废没用。”

是以类聚，”骆闻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韩疆结过婚？有孩吗？孩多大，男的女的？”

第二通电话的时间与前一通电话正好相隔一小时，谈判员接起电话，说话的却不是方才那女老师，而是一个戾气十足的男声：“钱准备好了吗？”

“哦，那警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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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员皱起眉，冲周围同事摇摇，郎乔把“想办法派人靠近”的计划单撤了，抬手冲他了个“计划二”的手势。

谈判组的警官抬起，无声地用神请示了一下，旁边郎乔住耳机，飞快地在手写板上传达了骆闻舟的指令：“惯犯，实话。”

“报……报了，”谈判的警官用一有些慌的声音说，“在你联系我们之前就已经……你……你没说不能……”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

随后，一个低沉而有些畏缩的男声传来：“喂。”

“西岭县的公安局说要请示市局，市局说他们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过来，我们实在等不了，只能先筹钱两手准备，你……你千万不要伤害孩。”

旁边递过一张纸条，谈判员飞快地瞄了一：“陈浩，我是陈浩爸爸，求求你让我跟他说句话。”

男孩糊地应了一声，但还没等回话，绑匪已经一把抢过了电话：“别废话了，听你也听见了，别他妈多余的事，我们不需要送饭，不需要送，别指望让警察趁机混来，赶筹钱去，有钱就有你儿的命。”

“慢着，能……能不能让我跟车上的老师说句话，孩太害怕了——随便哪位老师都可以！”

大概是听说钱已经快到位了，劫匪想了想，气略松：“行吧，让你跟你家小崽说句话，他叫什么？”

骆闻舟：“各门注意。”

旁边几个谈判组的警察互相比了个手势——孩是吓坏了，但听起来暂时没有受到人伤害。

谈判员顿了顿：“刚才那位女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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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九岁，已经和前期搬到了外地，因为韩疆的赌瘾，前妻不让孩联系他。租车公司跟十六中有长期协议，每次有什么活动他都过来，跟学校里常常组织活动的老师们都熟，老师都把他当半个校工，这个人平时忠厚老实，情温和，也喜孩，没人想到他会这事。”

听了“随便哪位老师都可以”的说法，电话那边古怪的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