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总能在心里诡异的喊他一声大哥。

曾季北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转过，示意徐路过来，“在这里呢。”

人群自动让一条路来，徐路的心脏在膛里砰砰，砸的肋骨简直要碎裂开来。他跟曾季北一样半跪下去，虔诚的抬，“太爷爷，我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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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长辈最先拜会完，呆了一会儿来，腾空来小年轻的可以去，有个不知哪房的表叔奇怪的看了他一，明明知一定会有这结果，徐路还是忍不住的难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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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刚到，大队人敲开了老祖宗的屋门，老人不复昨天那样威严，喜气洋洋的倚在阁的床上，屋里人不开，徐路和一群小年轻在门外站着，等着里面拜完一波再去。

“我那时候就骂季北的爸爸糊涂，季北从小就背着包袱走，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怎么会不知

吵吵嚷嚷那了半个多小时，一圈人总算是下来了，他又回了曾季北的手，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季北，你的那个男媳妇呢？”

“小年的时候家宴上季北突然说要带个人家门，季北的爸爸一怒之下就把他关了祠堂，季北在里面对着列祖列宗跪了两天，人都昏过去了醒了却依旧不改。”

曾锡安半回过来，他比曾季北更加锋利，“怎么不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所以他正着脸，“你和季北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古董听不明白，季北年轻时候就说喜男人，那时候我们一族的人着他娶妻生，他不肯，吃了很大的苦，最后还是被胁迫了，我们那时候以为只要他娶妻生之后一切就会结束，可是这段婚姻让他更加痛苦，后来锡安六岁的时候他们分开了，我们才意识到让他们结婚是个错误，季北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单着。”

一时间满屋寂静。

徐路从来没亲临过这拜年的氛围，他以为这场景只现在中/央台的广告上，满屋都是人，挤得不通，朗的饿笑声大的可以掀翻屋，他的男人在人群中望了他一，只一就让卑怯遁行。他站在人群最后，透过人与人之间的隙去看着那个发斑白的老人，每一个女对他说话的时候都要去握着他枯瘦的手，半跪在地上，虔诚的，喜悦的去和他重复，“太爷爷，过年好。”

这反了天的辈分。

徐路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从小可从他手里要了红包之后就有了一隐隐的联系，好像他就是这个家族的一员。加上曾季北堂堂正正的把他带来，给了他一个位置，更给了他莫名的底气，好像除了学习，他这前二十年没有一次这么光明正大过。

太爷爷的神不好，耳朵也聋了大半，年纪大的人就像是一台报废的机，行维持着运转，可他神依旧矍铄，在新年的氛围里瘪下去的面颊笑着红光来。

曾季北的父亲，二叔，三叔，不同支系的表叔都加到浩浩的大军里去，在燃着路灯的灰蒙清晨里，喧嚣一时。

他没有继续笑呵呵的去拉住徐路的手东问西问，如果这是一个女的孙媳妇她一定会这么，可这个孙媳妇是个男人，这中间还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的纠葛，让他没法再去和对待别的孙媳妇一样嘘寒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