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蛇脱离来，并且恢复了神智，很有可能是因为他……

只能说顾青的演绎，八九不离十。

而他现在的沉默，无异于是对托尼猜测的默认，最起码在托尼看来是这样的。托尼本来就没有平息下去的怒火，现在就被这样的想法浇了油，他一掌拍在横亘在他和顾青之前的茶几，玻璃制的茶几当下就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样的声响，在原本寂静而空旷的客厅里，格外的刺耳，就像是暴风雨骤然来临。

“你在二月时的车祸，真正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什么你那同母异父的兄弟妹的吧，而是九蛇派了冬兵来刺杀你，再然后制造成车祸现场，并且让其他人都认为那只是一起意外！”

在最开始时，托尼还是压抑着情绪的，一都不像是刚才才把暴怒下拍茶几的模样，可后来说起刺杀伪装成车祸时，托尼就没办法好好控制了，而其实这时候他更多的还是在说他父母去世的真相。

“艾瑞克·泽维尔，你他妈到底有什么病！你是教堂里的圣母玛利亚吗？那家伙是来刺杀你的，难不成就因为你侥幸没死，你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了那个杀人机？哈！还不止呢，你还把他给治好了，让他他妈的跑到我家里来，假惺惺的告诉我，我父母去世的真相！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还要谢你？谢你无原则的挥洒着圣光。”

托尼越说越难受，他伸手往脸上一拽，就把面就薅了下来，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地上。

伴随着声响，还有托尼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的嗤笑，“现在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还等着我说‘我理解你的苦衷，你完全没必要内疚’了啊？不对，这话不该我先说，我该等你说‘哦，托尼，你冷静下来，你现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你他妈理解个！啧，你要是想理解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让你——”

“安东尼·斯塔克！”清楚托尼后面那话会是什么的顾青，厉声截住了托尼的话。他站了起来，明亮的，察一切的蓝睛注视着托尼，所带来的压迫，还有像冰封的北冰洋般的蓝，就给盛怒中不择言的托尼浇了一盆冰，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托尼焦糖的睛里，懊恼一闪而过，可想让他歉，现在本就是门和窗都没有。托尼只是避开了顾青的注视，也不知是愤般的还是其他的，踢了碍着他的沙发一脚。

刚才他就拍了下茶几，都把茶几给拍碎了，现在踢了这么一脚，很不幸的就把沙发，还有沙发旁边脚架，以及脚架上摆放的瓶给连累了。

结果就是，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通。

托尼：“……”

顾青：“……”

顾青看了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的客厅，无视本该混合着尴尬、互相伤害的走向，冷不丁就开说：“我是个变人。”

托尼：“what？！！”

“你已经听到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顾青表现的一都不像是被托尼用尖锐到伤人的语言伤害过的模样，也更不像是他刚才说了太过于了不起的事情，他就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我觉得现在是个合适的时机，来告诉你这件事。”

托尼简直要疯了，“这到底哪里合适了？！！”

顾青理直气壮的说：“所以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想想为什么我会觉得现在是个合适的时机，托尼，而不是试图把我家客厅给毁了。”

托尼：“……我家早毁了。”

也是，就算托尼的豪宅里有贾维斯作为智能家，可再厉害的防御系统也抵抗不了钢铁侠，和两个超级战士的摧残。

这倒不是重，毕竟他们俩哪个都不缺钱，重是原本被托尼营造来的气氛，就这么被毁于一旦。托尼现在的心情，更像是日了动园了，外带几分心力瘁和无所适从——说好的能预警呢？

托尼今天收到的震撼，也是前所未有的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