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半路遇到的大帅哥竟然是林姑娘的朋友。柔儿也把刚才的惊恐和不快抛在了一边，能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和那些凶恶的“劫匪”最重要，而且他那辆车看起来要更大更舒服些。二人谁也没认来前温文尔雅的公就是琴海屠杀尽百武林人士的教大。

把自己藏在溪月车另一侧的影里，寻月既期盼着大人能看一自己，又害怕看到大人鄙弃的目光。寻月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块烂泥，躺在冷的角落里，渴望着光的温，又惧怕被烈日晒，碎裂成残土，风散成尘灰。

虽然仍觉得不妥，溪月还是没敢当着这么多人，驳了这位方大人的面，左手指尖轻轻扶上方有寻已经伸良久的右手。不想那只手一沾到溪月的纤指，便一把捉住，同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竟然是要将溪月抱过来的意思。

溪月粉面一红，小声央：“不好。”

从来奉行“我就是规矩”的人也不觉得被撞了，面不改地看了看泥泞不堪的地面，和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皱起了眉。心想是不是要把两辆车并得更近些。

正这时，影一将剑扔给了廿三，跨步上前，躬跪在了两车之间，俨然一个人工凳。

大人家用仆充当凳也是常有的，但在梵众天教，影卫和死士的地位特殊，他们虽然也是籍，却只跪主人和教主，不必向其他任何人行跪礼。（九幽继任教主后，又加了个执教。）

能够得到主人信任和的影卫或死士，还有可能脱离籍。至于脱离籍，而上位的虽然少之又少，也不是没有。至少现任那伽殿殿主梵蛇和浮罗殿殿主夜东，就都是影卫和死士。所以在梵众天教，影卫和死士比起一般仆，有着天生的优越。这也无可厚非，那是他们九死一生拼来的。

不得不赞叹这个影卫的机。寻月在一旁看的清楚，影一这一跪，说是跪，其实双膝离地面仍有寸许的隙，并未落实，全靠脚尖和五指之力支撑，并且保持脊背平直。既解决了大人的问题，也没有越礼。连影一都看得大人对林姑娘的重视，看来这位林姑娘离成为主母的日不远了。

想想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尊严与教礼，曾经跪过多少人已经数不清楚。近的，为了偷袭三径松主，跪求自荐枕席；为了“偷生”，跪求化三川赐命。远的就更不用说了，在侍殿受训时，什么下*贱的姿势没过。再看看自己脏污不堪的残弱，怕是连给未来主母垫脚，大人都会嫌弃吧。

面对着刚才还举剑杀人，现在却跪在自己脚下的青年，溪月更加无措。她求助般看向方有寻，希望他放过自己，能让她自己下车换车。

可是对方显然理解错了，只见方有寻扫了一地上的青年，淡淡地说：“不喜这个‘凳’？”

溪月赶摇，借着方有寻相扶的手劲，踩着影一的背，快速上了对面的车。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随父亲和哥哥去某位官朋友家拜访，也是有隶跪地充当凳。溪月当时不忍心踩踏，就直接从车上了下去，还崴了脚。那个小隶被家带下去时，恨恨地瞪着自己。后来溪月从哥哥那里知，那个小隶被家重重地打了一顿鞭。溪月实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不用这个“凳”，这位杀神会怎样置这个青年。

她哪里知，方有寻只是在想以后门要带个真凳。

柔儿也想跟着溪月换车，却被随即起的影一拦住。

“小……”柔儿向溪月求助。

“柔儿……”溪月看了看方有寻，本没有让柔儿上车的意思，只好安说：“你和钱公就乘原来的车跟在后面吧。另外，请帮忙照顾大伯。他好像受伤不轻。”

“……好。”柔儿没有选择，只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