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惧怕是实实在在的。逃跑，等同于背叛。侍主不忠，没有比这更大的罪了。虽然向溪月讲述自己事时寻月这样说，但这个词从当主人的中讲来，其威慑力是何其大。

寻月不知大人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伪装，还是仅是从哪里听说自己是逃。如果是前者，那自己今天死定了，刚才的问话只不过是大人一时兴起的游戏；如果是后者，自己以后的日一定不会好过，哪个主会信任一个曾经背叛主人的才呢？

站在云端的人，如何能看到岩里蝼蚁的伤痛？除非，他想知……

见方有寻了内室，又听着里面的人似乎躺下了，寻月才起，躬着腰退来。

再次发现丢失的东西时，竟然已经易主？这怎么可以。常年的习惯让他无法将一个死士和他的人同等看待。女人可以改嫁，因为她是人，是有思想的。死士嘛，只是件工，工当然不能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自己易主。

回到廿三为他安排的下屋，打开小瓷瓶，里面全

方有寻满意地向后靠在椅上。这样的答案若是在从前，他绝对会当耳旁风。可是今天，不知是心情好的原因，还是回答的人原因，听起来就是顺耳、就是舒坦。

自从那日得知灵奚的事，方有寻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这失去人的悲伤是真真切切的，然而悲伤过后，他反省自己，这么多年执着地追寻，究竟是真，还是自己的独占没有得到满足，才演变成的虚假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归去来兮，他守着那个小死士，不想他死，想从那对和灵儿同样的定目光中找到答案。他想知，那样的定执着究竟是什么情？这情，自己是否真的拥有？

可以毁了、废了，不能丢了、跑了。成年后，外在的表现不那么明显了。那是由于久居上位，能他之越来越少，也就变得对什么东西都冷冷淡淡的，提不起兴趣。然而骨里的独占望不但未减，反而更加烈，只是范围缩小了。

说的人无心，听的人可是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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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件工是有些不同的，能引起自己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自然不同。而且，这件工竟然知自己幼年吃鱼的事，内有化三川的“霸王”蛊，上有自己的权印标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再说，这个工的新主人还是溪儿，于就有了所谓的“公平换”。

“好了，起来吧。”方有寻放了声音，起回内室状，又故作不经意地从腰间取一个黑小瓷瓶，“这个给你，每天服一颗。嗯……明天早上，我想吃鱼。然后陪我去程家贺寿。”

若想游戏更长久，将小死士的伤医好是必要的。看着工笨拙地拼命想掩藏自己，方有寻觉有趣，但同时，他更想确认自己的东西不会再次跑掉。

“……是。”大人要去程家，还……贺寿？寻月觉得凉了半截。没敢上起，只是微微抬，举双手接过小瓶儿，要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双手的擅抖。

若换作他人，方有寻绝对会将人直接踢自己的视野，或者命人清除碍之。可是前人总是不同一般，自己竟然在心底泛起酸酸的异样情绪。想了又想，对比自己以往所有的经历，方有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都不知是否恰当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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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一觉醒来发现小死士不见了，而自己上的毒患竟然已经尽数清除时，他觉得自己似乎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觉让他十分烦躁。三径松主的述说和破庙里的污血，给了他一个令他更加无法接受的答案：本应该完全在他控制下的东西，在他不知是情况下，帮他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并因此而消失了，以一近乎惨烈的方式。他的心有不舒服，却愚蠢地分不清这觉与小时候丢了心的玩有什么本质区别。

还有，无类那只老鬼竟然敢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刑伤，在自己完全不知的情况下。这简直是找死！

一个砸在地上，声音和都止不住地擅抖：“誓死追随主人，永不叛离。”

兴了一会儿，方有寻又奇怪了，印象中这个人，即使负伤狼狈、顺从俯首，也从来都是冷静而锋利的，为什么这次重逢后，他一直在害怕？他到底在怕什么？初时，方有寻觉得小死士的慌很有趣，可久了，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如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心中不免升起些许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