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一路庄，都没有一个人注意他们。一路上，寻月的脑海里都是大厅里那双天人一样的人，还有那双握在一起的手。他用右手也地握住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是方有寻在延寿厅时拉过的地方，想象着大人拉住自己时微凉的温度。

正自神，不想前面的廿三停住了，寻月一撞在廿三的上。

“啊！对……对不起。”寻月上歉。

“哼，别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别人都是傻的。”廿三瞪起睛，冷着小脸警告完寻月，转就要走。

寻月被廿三的话说懵了。这是一小树林，有小径通向外面，可能是自己来时走的路。被抛弃了……吗？

看见少年要离开，寻月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廿三的袖，想要问问他，大人是不是早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是不是现在看够了戏，要抛弃自己了。

可是当少年转回嫌弃地甩开自己的手时，寻月突然不敢问了。他害怕从少年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好像只要少年没说那两个字，自己就还没有被抛弃。于是寻月换了一更加卑微的方式问来：

“不需要拴上吗？”

看着这个瘦的小老双手并拢向自己伸过来，廿三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自己把他拴起来。

隶不可独自外，如主人有事暂时离开，一般会将自己的隶拴在树上或木桩上，以示此隶是有主人的。否则，会被视为无主隶或弃、逃理。

廿三虽然也是籍，却是自幼在那伽殿长大，接受影卫训练。要不是寻月提醒，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想起这些世俗间对隶的约束。

“免了。”廿三向着寻月一个自豪又自信的笑，“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行为。老实呆在这儿等着。”

不要说他手本没有什么绳索之类的，就是有他也不认为有那个必要。他就不信这个又老又残的小老能在那伽殿影卫面前翻什么浪来。

连拴起来都“免了”吗？寻月又想起方有寻起去“送礼”前，也拍着自己的说“乖，等着”，难大人早就知了自己是谁，知了自己肮脏的心思，让自己“等着”看林姑娘才是大人要去珍的人，让自己死心。联想到廿三刚才的话，寻月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穿了衣服的狗熊，自以为穿了衣服别人就认不了，其实人家一直在看戏。看够了，就是自己下台的时间了。

等寻月发挥大的想象能力理解完少年的话，廿三已经走的无影无踪。

夏天蜀地的树林中本是闷的，寻月却觉得好冷。他抱住自己的，倚着一棵大树蹲下来，想使自己不那么冷。可是等来的不是光的温，而是内再次燃烧起来的灼痛。是“霸王”又饿了吧。还好，有你喜我，请把这副残躯一起吃掉吧，大人已经不需要它了……

方有寻冷看着程元中教训儿。这个程其鼐果真是被坏了，当着这么多人，一不给他老面。挨了程元中两掌，就是不肯低。直气得程元中眉胡颤：“儿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别说还有溪月在，就是没有溪月的事，你也别想和那人在一起。想休妻，没门……”

抬手了耳朵，方有寻仿佛听腻了程元中的表演，确是暗中将五放开，留心着延寿厅外的声音。他刚才注意到有普通庄丁打扮的人在厅门探探脑，却似乎还在躲避着程的视线。晋级天境后，五更加灵，合玄真引内功释放去，方圆数里内的声响尽收耳底。方有寻仔细辨别，从嘈杂中甄别一些异响。哈，看来是有人想趁这次寿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