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地方，都被很仔细的检查。

这是乔越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到屈辱，他从来不知，屈辱两个字，有一天会落在他上。

乔越面变得沉黯下去，他跟在囚犯后面，亦步亦趋，又转到另一个空旷的大房间。

白消毒粉末向他们扑过来，囚犯们转变成了一个个白面人，跟着从一支大的枪里力的来，囚犯上的消毒粉被一一洗去，没有布，在之前检查后，各自都领了一囚服。

囚犯们穿上样式完全相同的囚服，从房间里去，一个跟着一个，排着纵列，向他们即将服刑的地方走去。

在经过数电门锁后，总算到了终牢房。

乔越在囚犯最后面，一路走过去，左右两边，还有楼上的囚犯，都趴在铁门后面，看猴一样，嬉笑邪狞地看着他们。

新的囚犯来，意味着新的玩到货了。

哨声，叫喊声，甚至还有邪声，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乔越脸庞向右转了一下，被他目光扫过的牢房里的囚犯就跟吃了兴奋药一样，声嚎了起来，有一些，一手个圈，另一手指单独伸，圈里，着重复的动作，乔越移回目光，眸光陡然一黯。

乔越和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囚犯被安排在二楼靠左，走廊最后的一间牢房，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两架铁架床，四个铺位，乔越选了右边的那个下铺。

这一夜看似安稳度过，然则乔越却是一夜失眠，从天堂坠落地狱，真的只是一夕之间。

早间刺耳的铃声贯彻整个监狱区，闹房门被一一打开，这一刻开始，昭示着新的一天来临了。

乔越跟随同屋的室友到一楼堂吃饭，早饭很单一，一个拳大小的老面馒，一碗几乎看不到米粒存在的清粥，几块数得清的泡白菜。

端着自己的餐盘，乔越往后面走，准备找一个空位，不期然间，面前的空当支来一条，乔越不察，直接绊了一跤，手上的盘没拿稳，馒稀饭这些在一声哐当后，全都掉落在地上，尤其是白面馒，咕噜噜去好几米远，随后停在某只鞋底。那只鞋往底下踩了踩，本来就灰扑扑的馒，变得乌黑。

耳边皆是幸灾乐祸的调笑声，乔越扫了一圈这些囚犯们，眸光暗黑。他转想再去打一份饭，胳膊让人给抓住。

乔越心中一火，倏地扭，前现一个馒。

“……乔少，你吃我的。这里每个人都只能打一份饭。”搭讪的犯人是个生面孔，瘦瘦小小的，但抓着乔越的手，指腹糙，乔越目光在犯人脸上打量了几秒钟，然后接过这人给的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