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冲到船，一手拿刀一手叉腰，先是仰天大笑，笑完了说：“哟，这不是常大人吗?我司徒是不是香的?为什么我到哪儿，你就追到哪儿呢?”

李檀弓瞪着司徒，心想他下一秒会什么呢?不会要杀我吧?!

常缺从帽檐下了双，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很好听，“哦?那要是没有婆婆呢?”

司徒说：“对兄弟，对朋友，对姑娘，必须是言而有信，可对那些偷偷在别人饭菜里下毒的猪啊、狗啊，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你说是不是，常大人?”

司徒几乎掉中，李檀弓连忙跃起拉了他一把，他这才能落回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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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阿九呢?

李檀弓心里有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他定定地望着前方，这时候阿九奔过来，扑他的怀里。

李檀弓桃刀给他：“你要和他打?”

“青姑你到底在什么?渔火婆婆是你的师父啊!”

“没有婆婆，就敢上船了吧!”

他的被撞得好痛，却什么也顾不上，他抱阿九飞奔到尚未开战的船尾，咬牙：“你别怕!如果能活下来，我送你上逍遥山;如果不能活，我亲手送你回父母边!”

司徒扶额苦笑：“是常缺。”

众人定睛一看，是个使铁扇的大汉。

司徒说：“骂的就是你!你看你这人八尺，当了东厂的走狗不说，竟然还妖妖娆娆地拿把扇装俏!”

“没有婆婆?”青姑顿了顿，突然一剑从背后刺透了渔火婆婆的堂!

常缺?

李檀弓飞快地向船舱跑去。

“嘘!”司徒说，“别怕，快把刀借我。”

青姑而起，她的轻功不在司徒之下，更何况还有常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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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狼——独自从广袤的山峦森林中穿过，在雪地中翻，在满月时分放声大号。

老人也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只说“别怕……”随后便断了气。

常缺与司徒在空中手，司徒只觉得刀尖传来一不可言喻的暗劲，使心肋都震得生痛。常缺一击之后越过司徒，挽住青姑的手臂，双双地落在大船上。

渔火婆婆前一秒钟还是鹤发童颜，仿佛只有三十岁，可后一秒竟然像生了一场大病，连背都驼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李檀弓、司徒同时大叫：“青姑你在什么?!”

司徒撩起长衫把剑缠在腰上，推了李檀弓一把，“你们先躲起来，别让常缺看到阿九!”

船刀光剑影，海红雁的大船上有些人争相来，与司徒和仆妇们斗成一团，不断有人落，不断有人受伤。

“……”

李檀弓抱起阿九，缓缓地说：“司徒兄，我有几句话要代，我的尸还是不要给他了，沉在湖底就好。阿九若能被救最好，不能被救就让他随我沉湖，免得小孩遭罪。还有……”

船队中吼声如雷，却没有人上前，青姑讥诮地大声说：“哼!有婆婆在，谁也不敢!”

他指着那个人，用神问司徒。

青姑剑在手，喝：“他想上船，就得死!”

对方船上的惊呼声顿起，有人骂：“渔火老贼婆!你竟敢杀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好个上船就得死!”有人暴喝，“你们藐视朝廷和皇上，行凶杀人无恶不作!诸位英雄，我们当不遗余力将逆贼就地诛杀，也好在海大人跟前长长脸面!”

李檀弓与阿九站在雨幕中，面对的是近在咫尺、团团围困的东厂大船，他们却武功低微，手无寸铁。

铁扇大汉大怒，纵往小船上来，这时渔火婆婆扔一粒药，药在空中变成白雾，将他笼罩其中。白雾散去，他“砰”的一声落在船的甲板上，搐几下，竟然断了气。

前一秒钟青姑还给了他火蚕丝甲，可后一秒她就弑师投敌，站到了常缺边!

常缺不说话，打旗的校尉替他说：“司徒你这贼，拈惹草不说，竟还尔反尔!”

乌云终于留不住雨滴，将它们倾泻在湖面上。

常缺居然不恼，边上有个人却了来：“司徒!你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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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檀弓的心里简直一团麻，他什么都想不通，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

李檀弓经过渔火婆婆，见老人气若游丝地在血泊中息，他十分不忍心，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