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暗地里观察着秋衡的脸，只是这人太过老练，太会隐藏，无论说到公文远，还是公文怀，都是一副笑眯眯的神。

但若是要维持表面的和睦关系，秋衡便应该支持的是二儿，公文怀。

朝堂之上的第一把手，果然是只万年老狐狸啊。

唯有云霁不不慢地在喝着茶。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五名门客，杯里的茶饮了一半，显然方才结束了一番论战。

陈博涉是一谋臣一良将中的良将，比秋衡小得多，还不到二十五岁，完全就是个为了衬托秋衡温文尔雅的存在。

“老夫这里还有另外一事，比较私密，但想与诸位议论议论。”第二考题，云霁屏息听题。

两名门客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另外三名门客也卷了争论之中。一时之间，五名门客，吵吵嚷嚷，作一团。

云霁又品了茶，将茶盏放好，将袖捋规整，悠悠地开：“此时此地我们这些人议论这件事恐怕不恰当。”

“在下季云。”

云霁报了师门之后，秋衡大喜，“没想到兄台居然是乐弘人门下的弟，他老人家久不山，还以为早已归隐，不收徒弟了。”

声音也装得颇为低沉，且有些结结，齿不利索。

秋衡不知乐弘人的年龄与近况，可见二人并不熟。又说乐弘人不收徒，可见是对他的份的怀疑。

一来二去，秋衡的意思扑朔迷离。

“第一，现在文宣公依旧在位，虽然年迈，但气不见衰。此时议论为时过早。”

文宣公是个墙草，底下赞成秋衡的臣多了，便听秋衡的，赞成陈博涉的人多了，便听陈博涉的。

难秋衡这么问的目的，是想要一个与他心意相合的门客？还是另有他图？

“文宣公的两名公如今已经是而立之年，文宣公有意立储君，不知是长文远更为适合呢？还是次文怀更为合适呢？”

“季兄，有礼有礼。我和这五位青年才俊方才辨论过一，主要议论的河工之事，不知季兄有何见？”

云霁听着，心里一惊。

两人就像两个极端，一个温如，一个残暴似火，彼此看不上，互相呛声的情况居多。

“乐弘人的关门弟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快坐下。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过了一会儿，门童招呼他门，正堂之后，正上方端坐的就是秋衡。面容看起来非常年轻，眉仿佛都带着笑意，确实令人有如沐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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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有些犹豫，不知是应该提自己的见解呢？还是顺着秋衡的意思说。

这番话里面既是寒暄也是客，更带了丝考察的意味。

这些年来，二人一人主内，一人主外，正面冲突的机会倒也不多。

这本是宣国朝堂上的事宜，为辅政大臣的秋衡心知肚明便好，为何会拿来当考题，给门客们议论？

旁边的五位门客有人称是，有人摇反驳，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颇为烈。

文宣公年事已，下面的两个儿为了继承国君之位，拳掌，磨刀霍霍。

“在下倒认为公文远行事谨小慎微，过于保守。如今天下七分之势，弱，若只是固守城池，不去争取一州一地，恐怕不能长存。倒是公文怀，行事作风颇有太祖公骁勇善战的遗风，更适合立为储君。”另一名门客反驳。

云霁计上心来，只得顺着话往下说，“幸得恩师抬，收作关门弟。此番下山是为了投靠一个好主公，为主公谋社稷，策天下。”

“季兄好见识，好手段。”秋衡夸奖了一句，结束了论辩，并给云霁斟了茶，算是表示对他的赞赏。

“不知季兄有何见地？”秋衡见云霁置事外，便将话题引向了他。

这是一门考题，于是云霁侃侃而谈，将瑶河历代的利工程细数了一番。

虽然屡立战功，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但却异常残暴，传闻能将犯了错误的下属活活打死。

不过秋衡并没有明确的态度，倒是良将陈博涉支持二儿，公文怀的态度颇为明显。

若说将相不相合，秋衡便应该是支持大儿，公文远。

只是最近，由于文宣公年事已，情况渐渐发生了变化。

“在下认为公文远行事稳重，谋远虑，颇有秋相风格，故而更适合作为太人选。”一名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