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浪听了这个，心里闷闷的，却不得不认同，又说：「那第二件是什么？」天略又说：「第二个万不得府的原因，还是从秋上想来的，可谓『前车之鉴』。咱们这样都是世家弟，若论理，他是皇族，须还是咱们许多，但结时仍是彼此兄弟相称，若了王府，那就是婢了，且男人不比女人能挣名分，犹是如此，秋好好一个妾，还不是说发送就发送了。好好一个世家公，反而为，岂不辜负母亲的苦心？」天浪闻他提起了母亲，不觉伤怀。

小王爷是个说话事不防人的，故他与天浪之事一时也都传开了。众弟不觉都夸小王爷是个有本事的，又都说『平日哥俩装模作样的，办着风行当却不得近，如今一看，原来是还是肯的，不过是看不看得上罢了』。也有人笑宁小猴：「都看你平日与那傅二爷亲近，不知什么时候竟能成了？」宁小猴便笑：「与朋友，原不是为那个的。」却有个吃了两黄粱就满嘴浑话不忌讳的笑：「快别惹小侯爷了！他这几年苦苦的字画金银多少送了那个开乐坊的不得，如今又看着落空，如何不红心苦的，你再说这个，他心里更烦恼了！」他人却愕然：「这是何解？」宁小猴便也笑问：「这是何解？」那人便说：「我原说呢，宁府小侯爷最有手段，什么不来？唯独是这个傅二，收了礼不让，他也没法，便是傅二生如此也就罢了，谁知他现在三天两就招曹县男一起吃酒风，打量谁是傻呢？可见又不是不肯俯就的，只是看不上！」这话正说在宁小猴的心上，宁小猴对天略的心意早已闹得众人皆知，只是傅天略不肯。因看着傅天略平日也颇为自持，且在弟中，与宁小猴也算是好说笑的，便也不十分相。如今却看到傅天略与曹县男十分亲近，总常常一起骑饮酒，且曹县男还总能到乐坊与傅天略用饭，虽也有招酒女、小官陪席，并非二人独酌，但这样的饭局，宁小猴也是从没得的。

宁小猴却是个喜怒不形的，便仍笑：「兄弟说话好奇怪，曹县男原来朋友，和咱们也常吃茶吃酒的，怎么到了傅二爷那儿就不堪起来了？」那人素日说话可憎，现在吃了酒，什么浑话不说，只笑：「你不知？那天我在教坊相熟的一个才才说，是亲看着曹县男和傅二亲嘴摸，那是真真的，地上还丢着浸了酒渍的绣仙的红汗巾呢！」这自然是胡诌，他知宁小猴送过仙红汗巾给傅二，才那么说的。但宁小猴一听，便也知是扯谎，那汗巾如此亲密之，傅天略从来不肯带别人送的。宁小猴笑笑，不与他多话，恐他再胡言语，生事端来，便借故说要去散酒，步到外去。也是可巧，曹县男也带着他家养的戏们在吃酒，正好要来小解，便见到了宁小猴，便笑着招呼他。

宁小猴见曹姜也在，便也笑：「好容易见着了！下次定要罚杯！」那曹姜近来因与父亲谋事，只偶有见人，但仍少与宁小猴一人往来，便有些愧了，仍笑：「哪里要等下回，今回就吃。」宁小猴却：「也别忙。」曹姜为人最见不得闪闪缩缩的，宁小猴越不让他去，他越要去，便要冲去，宁小猴故意拦他，彼此终到了厢房外，已隐约听见一桌的纨绔弟在吃酒打。又听见一个人在大放厥词，只说：「那曹县男分明是过了傅二了，还说要把傅二烂了，再送宁小猴，算是尽尽兄弟的情谊。」宁小猴心里暗：「原已说的这般不堪了，还好我走开了。」

曹姜一听，如小猴所料一般，怒火顿时大作，一下踢开了门冲将去，里大嚷：「哪个孙嘴里粪？」那弟见这样，酒都吓醒了大半，缩着不敢应声，其他人也都不说话。曹姜素日不把这些人放在内，也认不是谁的声音，正憋得一肚火，又不知向谁发作。宁小猴便伏在一旁，只喊：「不要命了？还不快跑！」那弟听了这话，也真的跑了起来。别人都不跑，唯独他跑，傻都知是他了，曹姜长健，三两步就追上了他，从后一把拎起他的领，又往地上一甩，狠命一脚踹过去。众人忙忙的便要拉开，却又怕曹姜，不敢真的碰他，只一味的嘴里劝和，容得他下手越发重了，又踹了两脚，那弟竟一血来，翻着白，似没气了。众人都怕人命，真正拉起曹姜来，楼里的那些护院也都到了，都来拉扯，三五成群的壮汉上前，好容易才将曹姜住，又让人赶忙抬了伤者去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