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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liu富贵门hu:家族陪酒业_分节阅读_9(6/6)

伏骄男便说起来,原来当日他在大火中未曾死去,被一新教庸宗的圣宗所救。这圣人十八年前随师父就往东方取经去了,师父死在路上,将度牒转与他,使他袭圣宗之位,如今方回到外边陲,见生了火灾,竟有生还者,焉有不救之理,竟把伏骄男从鬼门关带了回来。伏骄男见山寨被毁,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心灰意冷,便随圣宗修。圣宗且喜伏骄男内外的文字,能助他翻译经文。圣宗又:“你这样的文墨,怎么落草了?”伏骄男苦叹,以世告诉,圣宗听了,也颇为悲悯,说:“那么说来,你原来是天潢贵胄,却得了此劫,又是浴火重生,是非常人,能参非常。”

伏骄男也是天骄贵,命运离散后也不自悲自伤,立山为王,当了外响,平生桀骜不驯,一世至今竟对圣宗贴贴伏伏、钦佩敬,奉若神明,只在他旁伺候笔墨。可惜这圣宗却是能医不自医,回中原的路上染了重症,看是救不回来了,便说:“骄男,你原是了鬼门的,像你这样的,我拉回来了不知多少,这原是有违天意的,故我要应劫去了,但我是无悔的,你也不必哭我。”伏骄男便答应了。那圣宗又取度牒,说:“你我有缘,且你若此行回去,没有籍,怕是浮之萍,又得回去杀人放火的行生,倒负了上天让你劫后重生的大恩,如今我看,度你此杀戮无数的恶男是我此生最后一难,别后自是天上人间。且把度牒予你,只求你不负天恩,又把我师徒十八年秋求来的卷宗翻译,以圆此不世之功,也是你的结果。”末了,他便撒手人寰。伏骄男只看这圣宗气息全无,但脸旁、躯仍如玉一般,并不灰白败坏。众人疑心他未气绝,不敢下葬,停灵数日,这尸非但不腐败发臭,竟还如兰似麝的香气来。众人方:“正是修成正果之兆。”方焚烧了尸,那儿不日便开满地莲。伏骄男见过多少死人,从没有这样的,才暗服果然有“得”一说。

侍奉圣宗的大多留守此地修,伏骄男并不求,便带了两个总角童回京,一路上也是潜心翻译经文,其中多有炼丹制药的章节,故原本就懂医理的伏骄男在药理上也越发通起来。

傅天略闻得伏骄男有这等奇遇,却是半信半疑,只:“你不说便不说,何必又编排故事来哄我?”伏骄男苦笑:“你以为径山寺为何肯天天给我送天?难他是闲得慌了?”说着,伏骄男又取度牒,请天略过目。天略接了来看,见上面写着“庸宗法号迦蓝之牒”。傅天略不禁信了七八分,又说:“可是径山寺的老也知你是伏骄男了?”伏骄男却:“兹事大,怎么敢叫他知?我既冒认了迦蓝圣宗,自然就一认到底,反正是无可对证的。迦蓝圣宗随其师东游时方五岁,如今回来,谁能认来他是?且看我言谈没破绽,又拿着度牒,便不疑心。”

傅天略却笑:“咱们这个风月之地容不下你这么一个仙人!且你竟是个宗主,怎么不快去宗里,过把瘾呢?”伏骄男却:“我不要什么圣宗,也受不起!我只要把这个译完了,召人传去了,也算是‘受人所托,终人之事’了。再没二话。”傅天略似想到了什么,却无话,脸上讪讪的去了。

至回到屋里,那银山才问他:“二爷,怎么脸上不自在?那仙人又得罪你了?”傅天略却摇:“我只想,他真是个仙人就好了。”银山颇为不解,那傅天略又说:“太后现醉心新教,若能教迦蓝圣宗去讲法,这话倒是好说、好办的,唯独是这迦蓝圣宗已经不在了,可惜可惜。”银山却:“那仙人不是说旁人都认他为迦蓝?既然如此,他作迦蓝之去劝说太后,岂不妙哉?且这也总比传送男献媚要明。”傅天略却摇:“太后喜怒无常,则加之膝,恨则坠之渊,伴她太凶险。且若让他以迦蓝之名会见太后,原就带着一层欺君之罪,且他原是什么份,也是个死的,真了什么岔,那就是死无葬之地。”银山陪笑:“如今二爷心越发柔了。”傅天略闻言,蹙眉冷:“我不过是怕连累自罢了!若他了事,咱们这些搭桥铺路的也是死罪!”银山方笑:“那是自然!小的不过是看主人家近日眉皱的没平过,才想说些不要的话趣一下,若主人家觉得无趣,就当小的放了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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