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傅天略原在气上，哪听得这些话，一时以为冒犯，抬起一脚就踹过去了，却见那侍女摔倒地上，又委屈的泪抬。傅天略一看，却是云娘之女、杏之妹积云。傅天略心中暗悔，云娘却已上前，拉过了女儿，又对傅天略：“这丫愚蠢，该死该死，二爷不要计较。”傅天略有些歉意，却拉不下脸，心里又正烦闷，便叹了气，：“都下去罢。”众人都松了气，又要离开，却听见外报说：“祁侯来了。”

傅天略平日总厌烦祁侯频频造访，如今倒觉欣喜，只望能打听什么来。过了半晌，祁侯已满脸喜的至外间来，一边走一边笑：“你们院里原住了这么个世外人，我竟是个聋，都不知一个声响的。”傅天略见祁侯这个说话态度，心里大石已放下大半，脸上也自然起来，方笑：“怎么不知？你之前那幅什么画不就是借献佛给了他么，你还怪我呢。”祁侯笑：“原来是给了这样的仙人，那自然是我的福气，也怪二爷不早说明了。我若知，可不天天往府里孝敬？”傅天略却笑：“这话说得让人恶心，像谁还稀罕你这些什一样。”说着，傅天略又略略转了话锋，：“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仙人来？”

祁侯却：“难你还不知？”傅天略便：“你且说你的，我听了才知我知不知。”祁侯坐下，说：“近日那老国师从外地回来了，特地去日度要给太后说经，说是要度她向善。太后懒得与他争辩，却也不想听他啰嗦，幸好听径山寺那儿的住持说，知了迦蓝仙人，特命了迦蓝也日度。老国师知迦蓝是新教的，竟当面斥新教为邪，妖言惑众，是该下地狱的。”傅天略听了，冷笑：“这老秃驴，枉是念一辈佛的，吐这等恶言，才该下地狱。”祁侯听他这么说，笑：“倒是你驳得快言快语，该让你去与他辩经才是正理。”傅天略听了，冷笑：“我这样的人，那上在太后面前饶？我原来就该是个生生世世拉条的。”祁侯叹：“我那样劝你，是为你好，若我知有迦蓝，必不那样。”傅天略无心之争，一心挂着伏骄男，便平下心气来：“我也没提这个，你说什么？还是说迦蓝的事罢。”

祁侯便扬起笑：“那迦蓝便‘如是我闻，众生平等，众法也是平等的，修一事本就是广开方便之门，如只尊一为正，而斥他为旁门，这才是邪教的样’。气得老国师无可无不可的。迦蓝又说起老国师门徒杀人及贪污犯戒等事，老国师脸上无光，恼羞成怒，又说新教的‘狱宗’门徒是专杀人的。迦蓝便：‘岂止门徒，咱们地狱菩萨也有行血事的，不仅杀，还要刑罚，残酷得好似无情。人本有生死论，故病死是死，杀死也是死，若有横死之恩，便有横死之果，报应不，若杀了善人，是恶果，杀了恶人，便善果。倒是贵教不许杀生，门徒却行杀生劫虏事，可见此教条不正，才令教徒难从。’那老国师又说不话来。迦蓝又批旧教不让女成佛之事，那老国师又说‘女当然可以成佛，修行功成，下辈投胎成了男人，便能修仙成佛了’这话说完，迦蓝不说话，太后先冷笑起来，请老国师回居室休息了。”傅天略暗：“杀人可当菩萨，女也成佛，这倒是件件中了太后怀。且单凭他的声音长相，胡说八也有人捧场的，更何况说这样妙音。”

祁侯笑：“以我所见，迦蓝圣宗必然能够使太后信服，如他肯听你一两句求情，傅家的围也是可解的。”傅天略却故作忧愁，叹：“想来有这样的事，你必然是打听了，这个仙人住咱们这儿，为的是在京师声场里‘大隐隐于市’的修练，倒看不上我们的，一茶一饭也不要咱们的，只嫌脏，平日也不怎么说话走动，怕也是难。”祁侯却：“但他原来不是令兄之友？”傅天略便：“只是君之淡如，也不知肯不肯帮忙。”祁侯笑：“事在人为，倒可一试。”

傅天略笑不语。祁侯见他不多言此话，便岔开了话，又说：“我刚刚门的时候，看外有个丫在哭，看着倒很灵，却面生得很，也不像是倡优。”傅天略知他说的是积云，冷笑：“我倒是个没良心的王八羔，略见到有个模样的就他倡伎才对。”只是傅天略自己说完这话，倒不觉冤枉，他素日行事却是如此。祁侯笑：“不过白问问。”傅天略笑：“你看上她了？送你要不要？”祁侯笑：“你少打趣我，你明知我不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