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茅皋，我知，和我并称‘十里街三纨绔‘，怎么了？”谢无渊把玩着桌上的杯，手腕上的玉骰一晃一晃的，衬得谢无渊的手又长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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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渐渐回过味来，敢情这石海岩是被茅皋看上了？

算了，自己是没有吃桃酥的命的。

“茅公约了我三四次，我没去，我真怕他想些什么其他的法。谢公，您也知，这民不与官斗，石家再富，那也是普通人家，茅公要是想使些什么其他手段，那我免不了也只能受着，您看，这事儿——”

何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呢，还穿着上午那件绣着竹林初雨的外袍，就这样等到现在，也不知晚饭吃了没。

“桃酥呢？”谢无渊瞧着他两手空空，问。

“石公这话可是过了，”谢无渊转着手上的骰，抬看他，“我谢家也不过是个御史，茅家可是正正经经的皇亲国戚，正一品的国舅爷，我哪里就帮得上忙了？”

“你不是去买桃酥了么？”谢无渊又问了一遍。

“哦。”谢无渊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抬脚就想往里走。

谢无渊回府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想着空落落的院，一儿人烟都没有，他还有那么一小会儿被抛弃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倒也算是自由了吧。

何贺这才急了，赶忙把话说完了：“我看天都黑了，你还没回来，所以又去了一趟张记，直接把张师傅给带过来了，待会儿你把厨房借他——”

“哎，你可别说要跟我借钱，”谢无渊往椅上一靠，摆手，“全南淮的人呢，都知，谢家老幺，是最穷的，好赌如命，还十赌九输。”

谢无渊就那么一直瞅着他，脸上一儿笑的意思都没有，连句谢谢都没说，何贺叹了气，嘱咐他：“天也晚了，别吃太多，那东西不好消化。”

石海岩又咳了一下，十里街三纨绔——他是真不知谢无渊还有这称号。

“谢小公，”石海岩哭丧着个脸，“这事儿哪里是个值得劳师动众的事儿啊，我压它还来不及，怎么还能求到长公主上，您就帮帮忙吧。”

“不是，”谢无渊这么一打岔，石海岩的尴尬好了很多，“咳，是这么回事儿，东街的茅家，他们家不是有个独吗？”

何贺咳一声：“上午买的早凉了，我下午又去排了一次队，不过还是凉透了。”

开，先涨红了脸。

“这事儿不太好办啊，”谢无渊琢磨了好半晌，直把手上系着骰的绳打了好几个结，这才放下杯，倒是没接石海岩递过来的银票，只是说了句，“成不成的过两天听消息吧。”

何贺看着他沉的脸，心想，谢家小公不朝谁都是笑着的，这会儿却对着自己摆脸，当下只觉五味杂陈，既觉得这是谢无渊待他不一样，很想仰大笑几声，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等了一下午，晚饭都没吃，就换来这么一句“桃酥呢”，心里又酸又涩的不是滋味。

“怎么才回来？”他还没门呢，就被人拦了下来。

“再说了，我在谢家，了天就是个不受的小儿，老爷面前，哪儿得到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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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我，倒不如求何二爷，”谢无渊朝门的方向示意，“好歹那也是正经的皇家血脉，从二品的辅国将军。”

嗯，回来的时候应该先把桃酥给吃了，不过，回来这么晚，张记的桃酥肯定凉透了，谢无渊了嘴，心想，可惜了何贺排了那么久的队，最终还是要丢掉的，他惋惜的捻了捻脖上的骰，叹了气。

俩人说话的时候，谢无渊的小厮茶盏已经扶